，不合理也要争取合理，所以脆也不把我的真实意图明示给胖，欺骗了胖朴素的阶级情。在我的煽风火之下，胖主张立刻召开“说理斗争大会”，揭发检举，彻底批判老羊的反动罪行。

我说且慢，此事宜缓不宜迟，由于多次发挥连续作战的神，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开批斗会了，咱们得赶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整，然后返回牧区，当着广大群众面前揭他的罪行。

说完不容老羊再作解释，让胖把他的双手用带反捆了，然后我摸到“0”号铁门前，找回了失落的品，众人返回最初的那间仓库，把门锁上，人困乏，累得东倒四歪，盔歪甲斜地走了去。到这里脚都已经快抬不起来了，更难忍受的是困得都睁不开了，我先找了几个平整的木箱码在一起，让丁思甜在上面躺下，虽然她脸上青气还未散去，但重的呼已经早稳下来，睡得正沉。

我稍觉安心，又喂着老羊胡吃了些东西。老羊被捆住手脚也不挣扎，大有听天由命的意思。我告诉他暂时先睡一会儿，现在丁思甜的状况稳定了下来，等养养神，咱们就立刻回去。然后到自己和胖吃东西的时候，我们二人几乎是狼吞虎咽，最后只吃着一半，里还着没咽下去的，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和神的双重超负荷之下，这一觉睡得好，梦中依稀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和一群来自同一军区各弟院校的红卫兵战友结队去伟大首都北京行大串联，并接受主席的检阅。那时候正赶上串联峰，北京火车站是人山人海，从全国各地会聚而来的革命师生们虽然南腔北调，但人人神亢奋。我们哪见过那么多人，两只睛都有不够用了，当时真有发蒙，刚刚一下火车，被那人一拥，我和胖两人就跟大队走散了。结果我们俩人一商量，和大队失散了也不要，星星之火照样可以燎原，不如就地参加革命行动，直接奔天安门得了。听说天安门离北京火车站很近，主席就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代表，咱俩不如直接去见主席，跟他老人家汇报咱们那儿的斗争形势。

我和胖打定主意，列成二人纵队，斜挎军包，甩开正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整装前。由于来到了伟大的首都，情绪过于激动，也忘了问路，反正哪闹就往哪走。我和胖就随着人在街上走，越走人越少，北京的路虽然都是横平竖直的，但四通八达的胡同迹也真够让人犯迷糊。我一看再走下去不行了，天都快黑了，又着天，分不清东南西北，看来今天见主席的愿望算是泡汤了，得赶找个当地的革命群众打听打听，附近哪有学校机关之类招待红卫兵的地方。

正想着，就见有个穿黄旧军装，扎着武装带的女同学，夹着一捆大字报在我们前边走。我跟胖说咱俩问问那女同学吧，于是二人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赶上那个女孩。因为那时候开说话，必先念语录，于是我在她背后问：“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我说这位女同学，我们是南边来的，想打听打听这苍茫大地，哪边是北……”

我梦到的这件事，实际上正是我第一次遇到丁思甜的情形，在梦里隐隐约约觉得那女孩就是丁思甜，她很快就应该回过来，对着我们微笑说话，我心中觉得有一丝丝又温又酸楚的觉。

梦中的丁思甜突然回过来，但那张脸冰冷至极，并不是我熟悉的丁思甜。虽然穿着黄的军装，着红卫兵的袖标，但她脸上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面的睛位是两个邃幽暗的窟窿，与我一打照面，立时两寒光。被那寒星般的目光一罩，我立刻觉得心肺如冰，遍生寒。

我惊一冷汗，立刻从梦中醒来，心怦怦，见这仓库中一片漆黑，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定了定神，心想还好是个噩梦，这辈可再也不想与那着面的老妖婆打了。睡了这一觉，力恢复了不少，觉得手脚有了力气，只是肩上的伤，尚且又疼又。据说伤发，是即将痊愈的征兆，但我觉得手背上也有些麻，一摸之下，手面上尽是脓泡。我急忙拨亮前的工兵照明筒，发现手背开始微微溃烂了，闻起来就像臭，还有烂鱼的腐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