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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阅读(2/6)

说:“老夫这是仙人指,能隔透骨,到那

第五十三章卸岭盗魁

列车已经缓缓开动,我从车窗中探手去跟胖握手告别,想不到这一别就是十多年。这十来年中发生了许多事情,我回福建之后就错地参了军,队需要铁一般的纪律,可比不得当知青逍遥自在了,加上几年又是随军在昆仑山执行秘密任务,本无法和外界行通信联系。

一转,时间过去了十五年,这些悲惨的往事我和胖都不愿去回想,也不敢去回想,直到在我们要去国之前,收拾随行品,随手翻开旧相册,看到这张老照片。那些封尘的旧事,一旦被去覆盖在上面的尘土,仍然显得那么真切,至今历历在目。抚今追昔,难免唏嘘叹,我看着看着,忽然发现照片的远景中有个模糊的背影,看那佝偻的形,似乎就是老羊,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在照片中朦胧的影,我立刻到一阵不安,怎么以前就从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陶然亭公园,是陈瞎日常活动的场所,不过他行踪飘忽,最近不敢在公园公开面。陶然亭对面是北京南站,他近来常在南站后的一条小胡同里摆摊算卦,我好容易才把他找到。

总算是有了买车票的钱,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上了驶往北京的列车,一路辗转来到了南京,这时候早就已经没了,胖又从他姑妈家给我借了二十块钱,把我送上了火车,他在站台上跟我约定,明年回去的时候就直接在岗岗营见了,来年在山里要多狐狸和黄,再去草原上看望丁思甜,共商关参加世界革命的大事。

老羊年轻时曾过倒斗的手艺人,他跟随的是位陈姓盗魁,后来此人南下云南要一桩大买卖,不料在云南遭遇不测,一直下落不明,这人会不会是我在陕西结识的陈瞎?那位去云南盗过墓的算命陈瞎?现在细一思量,诸多特征无不吻合。只不过我虽知陈瞎曾跟随卸岭之徒去云南虫谷寻找献王墓,但他却从没告诉我他过盗魁。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陈瞎坏了一对招,这辈是甭想再倒斗了,他现在既然以算命打卦骗吃骗喝,自然要称自已是陈抟老祖转世,哪还会承认以前过盗墓贼的大首领。

那女人被这个包骨的瘦老把脸掐得生疼,好是着恼:“您轻不成吗?这手怎么跟铁钳似的。”

想到这些我立刻把相册合上,起门。老羊在百窟对我提到的那许多旧事,大半很难查证,但陈瞎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他也许会知一些诸如黄、鬼衙门、青铜龙符的掌故,最关键的是要问问他,那老羊死后被雷火所击究竟是何缘故,也好解开困扰我这么多年的疑惑。

我和胖是一筹莫展,正发愁之际,我忽然摸到袋里有什么东西,一掏来竟然是十块钱,胖翻了翻袋也摸十块钱来,二人一怔之下,这才恍然大悟,钱肯定是丁思甜的,她知我们没路费,悄悄把钱在了我们衣兜里。可她哪有钱,大多数知青一天记五个工分的时候,普遍是三分钱一个工分,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丁思甜是家里最小的孩,她上边有三个哥哥,听说有两个是以在校大学生的份上山下乡的,由于文化程度,都被队地区安排了一些重要的宣传工作,拿工人阶级的工资,一个月三十来块,很可观的一笔收人,这些钱在农村怎么不完,肯定是她那几个哥哥给妹妹用的。

我和胖捧着钱的手都发颤了,那时候对金钱没有太清晰的概念,只知钱好,能买糖买烟,可钱不能多了,一多了就贪图享乐,神堕落,思想腐朽,生活糜烂,容易走上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路,不过当时我们已经在心中产生了一朦胧的念,将来要多赚钱,钱是万恶的,但钱是有用的。

等我随队调防兰州军区的时候,我才知丁思甜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在我和胖离开草原的那年冬天,以百窟为中心发生了残酷的“白灾”,冻死了许多人畜,丁思甜也在那场大冬荒的天灾中遇难,尸至今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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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赶上陈瞎在给一位女同志摸骨批命,那女人三十来岁,白白的甚是富态,也不知遇到什么疑难,才要找人给指。瞎先摸她的面堂骨相,在她额鼻之间狠狠了几把,中念念有词:“相人形貌有多般,何须相面定富贵,瞽者自有仙人指,摸得骨中五岳端。”

这话是什么意思,没钱连革命都革不了啊,真佩服咱们的队伍当年能从标枪大刀,一直发展到今天陆海空三军,坦克大炮全有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可问题是我们光想这些也不钱使。

这么多年以来,我始终对老羊死后发生的怪事耿耿于怀,还有那枚被丁思甜扔在草原上的青铜龙符,这些疑问一直纠缠在心底,只不过一想起这些过去的事情,就会到阵阵心酸,再加上这些年疲于奔命,很难有闲暇回顾往事,今天看到这张老照片上有老羊影,不禁想起他讲述的那些往事,其中有些细节非常值得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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