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在我家住吧，东东就他一个人，我怕他害怕。”“你们家东东都十六了，他还怕呀！”“这孩胆小，长这么大就没一个人睡过。今儿你一定得陪他。反正你老婆也不在家。”胡一平拍拍的我。

“我老婆不在家，你怎么知？”胡一平诡秘的一笑。“什么事瞒的了我？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呀，也别呆了，一会就散。你先走，回去看着我儿睡觉。东东这小见我不在，肯定又在那玩通宵游戏呢。我不放心啊。”我不满的说：“我是你们家司机啊还是佣人，你在这快活，让我去回家陪你哄儿。”胡一平直摆手：“哎呀，你就去吧，哪儿那么多废话？今晚要能玉成好事，哥永远忘不了你大恩大德。哎，要不这样，明晚咱富丽华快活一次，我给你找两个，怎么样？”“我怕得禽，你还是留给自己吧。”胡一平把车钥锁车库钥锁家钥锁都给了我。正好，我也不去告别了。了门，开他的车就走。

五年前，当时我还当记者的时候，有人主动要求给我免费办个驾驶证，但前提是曝光他们单位的新闻不能写。这人是通局的一个领导，因为帮人修改养路费罚款单的问题被人反映到报社，那篇新闻是我采的。他来找我，就是想用驾驶证来收买我别写了。我没听他的，照写不误，结果稿最后也是被毙掉了。后来听说，他找了上层，还听说我们单位上至老总下至顾襄在内的好几个记者的证都是他给找人办的，只了十元钱的工本费。这里面就漏了我一个。这事让人气愤，我一怒之下，去了驾校，学了一个月，后来还是考取了驾驶证，了一千多块钱。不过有证没用，我们那时主任记者可以开公车，但我没证，后来有了证，我又闹起了辞职，也就更不可能有车开。没有公车开，私车也买不起，这驾校练得真技术就放下了。很多年后我老婆安琪也开起了单位的车，不过，她对车卡得死，我基本上也没摸过。后来我会开车这事还是让胡一平知了，于是，他的车就成我练手的工，胡一平有时在外吃喝嫖赌不愿让人知，他就电话电我，让我替他开车。我乐得有个车开过过瘾，倒还真很少拒绝他。

就像今天，开着胡一平的丰田，风驰电擎般的穿行在霓虹穿梭华灯初照的公路，真有把城市征服了的觉。在当年，这个城市现第一批买车狂时，我里的一个女记者用过这样的题目：车让城市变小了。真的，当有车在手时，城市真的小了，也更接近了，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是不是就会因此而拉得近呢？

开着别人的车，我打开车窗，任窗外的风着我的发。我突然很想念安琪，现在要是安琪就坐在副驾的位上，将靠在我的肩上，我们俩驾车一起穿过这夜下纵横平坦的街，那将是多么的事啊！想当年，我们俩刚分到报社的时候，都跑社会新闻。那时候的通工就是自行车，安琪和我，在旧货市场买了两辆自行车，我还记得，我的是二八永久，她的是二六幸福，是两个老牌了，安琪挑的，她说这两个车的名字好，永久幸福。我们俩个，在那时就那样的，骑着车穿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雪天、雨天、雾天，弯路、岐路、坡路，为了一篇稿，一个新闻，一些其他人的不平事，乐此不疲，穿梭不停。我们的脑里装的都是永久幸福的梦想，还有秉笔直言的守，现在想起来，那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因为一篇篇的批评报，因为那次煤矿事件，因为小石的死，因为安琪她爸爸最后的下场，我们之间已经有些东西再也难以愈合。现在的安琪，开着崭新的富康车，满脑全是合同，协议，利，提成，还有升职，以及富康的梦想，也许是她步了，也许是我越来越保守和滞后了，我只知我们已经再也难以回到从前了。

车开到胡一平家时，因为满脑都是对往昔的回忆，我险些开过站。胡一平家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有两个车库，胡夫亚只要一国，她的那辆奥迪车也就搁置着。胡夫人与胡一平是大学同学，也是比较早的下海一族，现在是国是一家大的服装公司驻中国的总代理，经常往国跑，她还说等东东三毕业就带他国。我很怀疑胡一平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他老婆一心要国，他从来没对此事发表过任何意见。而他们夫妻俩基本上也从不同时在一个场合现，我一直怀疑，胡一平每天声犬与此有关。

我把车开小院，放车库，看胡家的两层小楼，一片漆黑。我估计这个时间胡东东肯定已经睡了。他明早一早就得起来上学，没理由十二多还不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