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柯利亚？”她听见纽百里先生问。“啊，对了！，当然，我几乎忘掉了。”

他从柯利亚先生手里拿过来，并把银的包纸取掉。

“这是吉和我送给你的一件小礼，”纽百里先生说。

“啊，太谢谢了，”塔里娜装作惊喜地说。

“把它别在你的外衣上，颜正好得上，”纽百里先生说。

柯利亚先生赶递上一枚别针。“啊，谢谢，”塔里娜笑着说。“这些太可了。谢谢你的好意，能想到这事。”

“你应该谢的是吉。”纽百里先生说。

塔里娜把兰别在肩上并上了车。在他们走开并回望时，她挥了挥手。她看在纽百里先生脸上有担懮的神情，但迈克尔没有挥手。他注视着她走。她仿佛觉得他的脸格外严肃。

她叹了一气，向后靠去。然后她偷偷地，不让司机看见，把抓在手掌心的一张小纸条打开，并把它摊平，她念：“告诉司机在布里昂的旅馆那儿停一下。”

只此而已，没有签名——只是写得相当整齐，反正，笔迹没有特。

为什么迈克尔一定要她停一下呢？她不清楚。他想给她一封信吗？后来她猜了原因。他准备给她打电话到那里。

她突然觉得兴极了，象腾云驾雾一般。在他没有对她说声再见以前，他是不会让她走的。

在布里昂的旅馆那儿停一下。奇怪的是，只有寥寥几个字，竟然改变了全世界，使它金灿烂，光彩夺目，使她充满了几乎难以控制的乐。

汽车很快地穿过树篱围住的小路，弯弯曲曲地拐来拐去，终于开上了通向黎的大。由于路上车辆不多，现在他们一直快速前，经过一村又一村，塔里娜一直在注意路旁的标志。

终于她见到她所盼望的标志：距布里昂十公里。

她弯腰向前对司机说：“请你在布里昂的旅馆停一下。”

他似乎并不惊奇，虽然她怀疑他在想什么。“很好，小。”

他只说了这句话。于是她开始一公里一公里的计数：五、四、三、二。他们到了布里昂。这只是一个小村，在这里有家旅馆，很引人，在大后不远的地方。

汽车开到门外。这旅馆在中午这个时间看来没有人。门外有两辆车，一大的雷诺特，另一小的布满了灰尘的菲埃特。

塔里娜走旅馆，有害羞又有害怕地想试试她的法语能否派上用场。在大厅的接待柜台上没有人。她穿过大厅，走一间有着很低的天板和橡木横梁的休息室，屋里有一个古古香的火炉，周围放着舒适的靠椅。

这儿也没有人，她准备转再到接待柜台去，这时从通向园的落地窗里来了一个人。塔里娜起初只是呆若地看着他，接着，又惊奇又兴地叫了一声。这是迈克尔！

“你兴见到我吗？”他问。

“可你是怎样来的？”她询问他。

“我是乘一辆又小又快的菲埃特来的，”他说，“我在大约二十分钟以前就超过你了。你那时看来相当愁闷。我不想让司机看见我，所以我没有停车。”

“啊，迈克尔，为什么你事先不告诉我呢？”

“我不能确定我能否脱，”他说。“我想我也许不得不打电话给你。”

“我也是认为你会那样的。”

“来坐下吧。”

他拉着她的手引她来到台上。它显然是为了防御寒风而修建的。它的下面有一座满鲜的园，更远有一条小溪弯曲地过树木成荫的两岸。他们在一张有垫的椅上坐了下来。

“亲的，难你真的以为我会不向你告别就让你走吗？”迈克尔问。

“我不知该怎么想，”塔里娜回答说。

“我告诉过你要相信我，”迈克尔答。“可是，为什么今天早晨你没有告诉我你要去纳呢？”

“我自己也还不知，”塔里娜很快地回答说。“我只是在回到旅馆后才收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