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记”泡菜铺，知的人还多，一个男人伸手一指：“诺！第三家便是！”另一个男人叹息：“原先生意老红火的！袁记的泡菜总比别家泡的香甜许多，也不知有甚么秘法？明明是每日同别家一起的料，拿来卖时，却比别家都好吃的多！”

“原先？”椰反问，她听一丝不对。

先一个男人：“可不是原先么？这几日袁老板都没开过张了，也不知闷在里面忙些甚么。”

椰不再答话，径直走到胡同里。第三家，果然一个小门面，挂着个扁，写着“袁记”两个大字。这个时间正是买卖的时间，别的人家都是大开门，这里却门板亲闭，似乎多日不曾营业，门前堆积了不少脏。

看来买不到这家的泡菜了。椰想去别家照样买酸莲白和酸萝卜，刚转过，却听后“袁记”铺里似乎有甚么异动，门板似乎被甚么东西搔着，发“咯啦”、“咯啦”的响声。

难又要开张了？椰又转。只在这一转的功夫，却听“袁记”的门板“啪”的一声响，似乎甚么怪兽以大的力量从里面向外撞来，两爿门板同时被撞飞，砸到对面卖桂糕的门前。四周的众人都被吓了一，退开数丈，“袁记”的门前孤零零，竟只剩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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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老死的袁伯

椰本也想退开，可是在门板刚飞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只手，自那门里向外伸。那手似乎久未见天日，肤透着一丝死亡的灰败。但久见鬼魂的椰却又无比肯定，这是一个活人的手。那手伸来之后，似乎很是费力，却又似乎在向人求救一般，用力向外伸展。

一个活人的手怎么会是这肤？椰微微皱眉，走上前去，在众人的惊骇的呼声中，俯向门里望去。

那是一个老人，趴在门内。那只手，就是他伸来的。

那老人很苍老，苍老到看上去就像一尸，瘦的似乎一骷髅；肤枯裂，如一张破布，裹着他的骨架；他全的肤，都如同他的手，透发着灰败的死亡之。

周围人更骇，又退后数步，无人敢上前。那老人却似乎想说甚么，用力把一只手，向椰伸来。

椰蹲下，握住他的手，那老人似乎有些欣，息了一下，从下用力向外推过一只箱。

那箱看上去是破破烂烂的一只木盒，也不甚大，大约一尺长，一尺宽，三寸来厚。椰还不太明白那老人的意思，却见非常吃力的把那只箱用力向自己推过来，于是顺手抓在手里。

那老人息着，惊恐的大睁着，似乎竭尽全力，伸手指着这箱，凄厉的尖声呼：

“千万——不要打开——”

一言甫罢，这老人神立时涣散。

虽然他手指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表情也依然恐怖的瞪着自己，但椰知，他已经去世了。

——老到这个样，如果不死，那才是怪事。

待尘埃落定，众人这才敢慢慢围拢。有人惊呼：“咦！这不是袁老伯么？”上有人回答：“不会！袁老伯至多六七十岁余，哪有这般老？”先一人：“那这人是谁？”

众人仔细打量，无不倒一凉气。

这鼻，这眉，无一不似“袁记”的老板——袁发！

但他怎会老至如此？才几天未开业而已！

——就好像他的生命力，被甚么妖尽数去一般！

众人的目光，又骇然的向椰手中的箱望去。

椰伸手试着将袁发的双合拢，托着箱站起，又一人：“喂！你可别走！”他大概以为椰要逃。

椰回望他，却又有些惊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