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姜宸狐疑。

没有人回答他。

黑暗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站在那里，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是不是我们的人，少他妈装神鬼了！”陈老六一路受惊过度，早就成了惊弓之鸟，见状掏枪拉开保险栓想也不想就下，陈白明手快撞开了他，枪声响起，众人吓了一。

陈老六破大骂：“老要打的是鬼，你瞎掺和什么，把你也嘣了！”

陈白丝毫不惧，冷冷：“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同学，你如果打错，就会害死一个人。”

两人争执之间，角落里那黑影已经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别说粽了，连棺材板都没见着一块，更别提什么宝！老爷，这可就是你声声说有大收获的地方，连李欣都折在这里了，我看您要怎么给大伙一个代！”陈老六嘿嘿笑了两声，盯住赵老爷。

赵老爷沉声斥：“陈老六，别发疯，你也算是倒斗里的前辈了，别净给晚辈们看笑话！”

“呸，我还怕什么笑话！”陈老六挥了一下手，忽然变得狂躁起来。“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先是蜘蛛，现在又是什么怪，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

他一边说着，居然举起枪，对准人群开了一枪。

众人猝不及防，惊叫起来四散跑开，慌中手电筒落在地上，摔坏了不少，大殿一下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陈老六，住手！”赵老爷的喝斥已经不起作用了，黑暗里只听见又一声枪响，也不知中了谁。

视线一下沉浸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萧阑被慌的人群推搡到墙边，后背撞上墙，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右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伸去，碰到一只手。

那只手冰冷修长，没有一丝温度，却似乎蕴着无尽的力。

“小黑……”他喃喃。

对方没有吭声，但萧阑几乎能肯定就是贺渊，背上的伤好像裂开了，温的慢慢渗透到衣服上，空气中飘着一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呢喃。

“……”萧阑微微着气，没说话。

你会死在这里……

……一生不得顺遂，连死都死得不安生，这就是你的命数。

那声音透着妖异，好像是贺渊，又好像不是贺渊，如跗骨之蛆贴着耳钻他的脑海，驱之不去，蛊惑着他举起枪，扣下扳机。

太一一，焦躁的觉油然而生，前由黑暗渐渐变为血红，连鼻腔都充溢着嗜血而绝望的味，疲惫到了极，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下，闭上睛。

你活着有什么用？没有人喜你，没有人需要你，孽！祸害！

不如死了好，不如死了好……

指甲掐手心，力大得刺破肤，痛楚让他清醒了一些，萧阑勉力眨眨，一切杂音突然消失，伸手摸向额，只摸到一片冷，他茫然地抬，却只看到咫尺之外，贺渊冰冷的神。

冰冷中，还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似乎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在了里。

“小黑，别害怕，你是不好意思抓我的手吗，没事，我抓着你好了。”萧阑涎着笑脸凑过去，不由分说抓住对方的手，还迷迷地挲了好几下。

贺渊本以为他一时没能恢复过来，还想冷瞧着他如何应变，没想到这缺心浑然没事人似的，手猝不及防被握了个正着，不由冷哼一声，另一只手伸，屈指在他手腕上弹了一下。

那人呜了一声，爪电般颤动一下，居然还是抓着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