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话，兰月圈一红，猛地一颤，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两颗晶莹的泪珠在里转动着。她固执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落下。

她看也不看成刚，只是又拿起碗筷，将碗里剩下的东西迅速吃光，然后站起来。成刚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原以为她会瞪自己几，或者跟自己辩论一番，哪知会是一声不吭的，这更叫人难受，是一茫然的困惑，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望着她既忧郁又悲伤的冷脸，成刚也站起来，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了，兰月，你生气了吗？」

兰月手被他拉着非常不习惯，一下甩开，说：」我没有生气，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冷得没有人，你用不着理我！「成刚急得直搓手，大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脸上多笑容，不必什么都往肚里吞。有什么心事说来，也许我们可以帮你的。「兰月惨然一笑，说：」帮我？谁都帮不了我的。「说着话她弯下腰，开始收拾桌。成刚也上来帮忙，嘴里还说：」实在对不起，兰月，我惹你不开心了。「兰月回答：」没事的，我没有不开心。「成刚逗她：」那你笑一个看看，来证明你开心。「兰月闭一下目，说：」自从那个人死了之后，我就不再笑了。「成刚不禁问：」那个人是谁呀？」

兰月摇：」你还是不知的好。「她忙着去洗碗，不再理成刚了。这使成刚到很没有意思，想不到这个大女对自己一好都没有。凭自己的形象跟人缘，以往在省城跟女接时，向来手到擒来，想不到今天栽了个跟斗。

成刚回东屋坐下，二日不发地望着窗外的院外平房。那些林立的烟囱多像烟卷，烧火的时候便如烟一样，烟囱不时冒着黑烟或者灰烟。在都市里生活，在这里不也一样吗？在这里生活未必就不幸福，城里生活也未必就幸福。可为什么还有许多乡下人愿意往城里去呢？有人为了住城里，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有人发了自损人格的宣言：」辈就是托生成一条狗，也要住在北京。这简直是笑话，如果让我选，我可能选乡下呢。乡下没有什么不好，空气好，天空蓝，没什么污染，吃的东西也没有化，可以活得长寿。

想来想去，又想到自己的父亲上。自己也真是不孝，父亲年纪大了，也不是很好，弟弟又在上学，说自己应该尽当儿的孝心才对。可自己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寄生虫，是一个能独立活下去的「能人」，也为了逃避那件事，竟然再度离家自立，这也有太狠心，太自私了。我不该这样的，父亲就是父亲，远是父亲。他想自己时，往往会到自己的公司来看望；我呢，想起他时，只往他助手江叔那里挂个电话，打听一下父亲的近况而已，我实在是不应该。等这回回到城市，我一定亲自去看他，让他知我这个儿心里也有他，也是他的，他没有白生我这个儿。

由他上，他又想到另一个人，想到那个人，心里就不好受，总有一负罪。虽然发生那事的责任不全在自己，可自己总不能原谅自己，总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有什么呀，一切都过去了，都成为历史，对方都不说啥了，自己没有必要念念不忘，死死咬住来折磨自己。俗话说得好呀，人无完人，谁没有病呢？

改了就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