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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5)

铁匣急着用钱只得任宰,一肚委屈没诉,可真是哑有苦说不。他接过刘豁那两万块钱,气恼地跺着脚骂:“刘豁,我日你亲娘!”

金锁反倒诉起苦来:‘你们以为我想喝药,我也不想死,可活着还有啥意思,杏儿这回是真的回不来啦!”

他觉得太屈,太冤,老天对他不公,不住地哭喊咒骂:“毕老板,我日你八辈先人,你有钱就霸占别人老婆,等下辈我有了钱也要霸占你老婆,把你家那不长牙的小闺女都日了,连你也日……”他恨,恨杏儿绝情,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人家有钱你就跟人家睡,驴有钱你也跟驴睡?你个贱货,下辈你再嫁给我,一天打你三回,打断你胳膊,打断你,扒你的,你个臭婊……”他又想起他爹他娘,埋怨:“爹!娘!你们咋就不能再信我这一回?见死不救,我还是不是你们儿?你们死了自己往地下钻哩!让那些钱叫你们爹,叫你们娘吧!呜”

铁匣忍不住大放悲声,在这荒山野坡,秋风瑟瑟,他那呜呜地哭泣和着这羊“咩咩”的惨叫,尤其令人心碎。

家,屋里冷冰冰的。此刻,他就像刹了气的车胎,地倒在床上。除了他爹娘之外,他再也没了别的指望,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媳妇搂在别人怀里。如果没了杏儿,他觉得活着也没啥意思,便从床下找去年秋天剩下的那瓶农药。他胡翻,随手扔,命都不要了还顾得上这些。终于找到了,他拧开瓶盖,却没有上喝下去,只是爬在床边放声嚎啕。他并不想上就死,他知,死了就再也不能活了。

那些吃饱了肚、羊,安闲地卧在草地上。一个个瞪着凄怜悲哀而又无可奈何的双,不停地蠕动的嘴。牲畜这极平常的反刍动作,此刻竟变成一声声哀求。

金锁拿上2万元走了,

刘豁的笑里分明带着戏的意味,尤其是那个“咱”字咬得特别真,宛如一把铁匣心窝。要不是金锁寻死喝药,要不是他老伴哭死哭活地跪下求他,要不是他急等着用钱,他那能伸着脖让人宰。从这一刻起,那些,还有那群羊都不再是他的,更不是“咱”的,它只姓刘。刚才还是自己的心,一下就归了别人,泪珠儿便涌眶。

铁耙顿时就木呆了,倏地蹲在地上,双手抱肩膀一纵一纵地哽噎起来。

铁匣,要老伴买掉那些牲畜,就是割他的心。他咋能不伤心不落泪呢?那是他汗珠落地摔八儿,一把苦一把累养大的,可这也是没法的事。不卖掉牲畜就要舍弃儿,在牲畜与儿这二者之间选择,当然地要选择儿。她两一弯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央求:“他爹,看在我伺候你几十年的份上,就应了我吧!”

铁匣心一横,说:“全卖了,连那群羊也卖了。”

“就还有3。”

铁耙来到狭,领着刘豁向后沟走去。一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象他要卖的不是牲畜,而是他自己。这回刘豁更恨,20000元买下了铁匣所剩下的全家当3,20只羊。还是那个条件;这些牲畜由铁匣放养,每月再加100元。

刘豁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他觉得占了人家便宜,还不叫人家骂两声?嬉笑脸地:“随便你骂啥,只要照护好咱那牲畜就行。”说完,乐呵呵地走去。

铁匣伸手捂住儿嘴,她不让儿说这个“死”字。一咬牙,说:“娘就再信你这一回。”转对老伴说:“他爹,山上还有多少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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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匣抱住儿大哭起来:“锁儿啊!可不能想不开,不咋着还有娘哩!”

铁耙一把抱住老伴,浑颤抖,不住地啜泣。他只觉堵得慌,就象有个什么东西在他腔里横冲直撞,然后又顺着嗓来,就成了没遮没掩地嚎啕。

“娘,我说的是真话,要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

铁匣望望老伴。铁耙平日就不事,这时就更没了主意。铁匣迟疑了一下,说:“锁儿啊!你给娘说真话。”

这老两听到金锁那哭声不同寻常,大跑小跑窜屋来,见儿手中攥着瓶农药,已拧开了瓶盖,一的药味儿漫过来。铁耙扑过去夺下药瓶,一扬手扔到院里摔了个稀哩哗啦。顺手在儿上拍了一掌:“小狗日的!”

他就像被人剔去了骨,无力地坐在地上。散开着的羊们渐渐向他围拢过来,这些羊并不知它原先的主人此刻的心情,还是同往常一样,伸长脖“咩咩”地叫着,等待主人喂。铁匣痛惜地挨个儿抚着那些与他朝夕相伴的羊儿们,仿佛他卖掉的不是牲畜,而是他的亲人,心里滴着血,泪簌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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