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部分阅读(1/4)

011。桑树坪夜话(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输净光就来到村外。一辆小车开过来,他不偏不斜就站在路中央毬。扭过身,背操着手,眺望远方,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嘀嘀嘀——”一连几声喇叭响。

输净光慢慢悠悠转过身,歪着头朝勾庆成笑。

勾庆成放下车门玻璃,探出半个脑袋:起开!起开!

输净光嘻嘻一笑,不慌不忙地:急啥,我有话说。

勾庆成不耐烦地:有话说,有屁放。

输净光却毫不在意,头一歪,嘻皮笑脸地: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勾庆成不屑地鼻子里一“嗤”:你有毬情况。

输净光笑脸一收:算你说对了,还是关于槐悠扬扬的呼喊声,在渺无人迹的暗夜里,在寂寥空阔的旷野上像叫魂一样。隐森森、凄惨惨,好不瘮人。

宝宝从家里跑出来并没有跑远,他也跑不远,更不知该往哪儿跑。只知道哥这回是真得火了,若不是逃得快,早就被哥敲死了。他只顾朝前跑,实在跑不动了才站了下来。四处一片漆黑,他分不清哪儿跟哪儿。深秋的山里本来就凉,“嗖嗖”的夜风像钢针一样,成把成把地扎在他身上,刹时就起一身鸡皮疙瘩。在幽暗的天光下,他看见身边的地里有一堆玉米秸子,他想都没想就钻进去。哦!比站在风地里暖和多了。冷风依然携着寒意,顺着玉米秸子缝隙直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只能尽力地蜷曲起身子,再冷也比叫哥敲死强,死了就再也活不成了。

宝宝藏身的这堆玉米秸子就在村口的路边上。王富才来回路过这里,他走出村很远了才呼叫,宝宝焉能听得见。

宝宝钻在玉米秸里,夜里还好过些,白天一动都不敢动,他怕哥看见了把他敲死。睡梦中他听见有人喊。睁开眼仔细一听,是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在唱歌,他哑然地笑了。

016。桑树坪夜话(十六)

醒了就睡不着了,他想起嫂子。嫂子是哥的媳妇,哥不会敲死她。哥对嫂子一定像他对水仙那样。他又想起跟嫂子睡觉。那滋味真好,就像吃蜜糖,吃了还想吃,咋也吃不够。一阵冷风恣肆地吹进玉米秸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子蜷得像个刺猬。他又想起来,睡着了就不冷了,也不饿了。他闭上眼睛,心里说:睡,睡,睡……却咋也睡不着。越是睡不着就越觉得冷、觉得饿。再冷再饿他也不敢出去,就那样等着。等什么?等谁?等到啥时?他不知道。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只得把肚子搂得更紧。

冗长的夜幕覆盖着大地,桑树坪沉睡在梦鼾之中。村子里只有勾庆成家的后院里还亮着灯。

夜里12点左右,勾庆成就把办事的人都撵回了家。插好前院的门栓,灵棚里还剩下一只小灯泡将就地亮着。他推开二门,进到水仙屋里。

勾庆成疙猴在床边,水仙爬在他背上,两人撩逗着床上那娃儿。他脸上漾着喜悦,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伸出一手食指轻轻地在娃儿脸蛋上一碰:叫爹。

娃儿睡着了,脸蛋儿被人碰了一下,就有了无意识的反应,小嘴稍稍一瞥,一付很是委屈的模样。

娃咋不叫?他问。

叫了。

我咋没听见。

我听见了

啥时叫的?

刚才。

刚才——刹时他就回过味儿来,猛地转过身,两手便向她腋下滑去。她“咯咯”地笑着,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倏地爬在她身上。她两手勾住他脖子。两个人一动不动,就那样紧紧地抱着,仿佛一幅定格了的画面。

良久,他听到她一声轻微的叹息。她这一声叹息也是他的心声。槐叶死后的这两个夜晚,是这一年多来他们最舒心、最惬意、最幸福的两个夜晚,尽情、尽意又尽兴。好象他们已排除了所有的障碍,终于如愿已尝了。一觉醒来又回到现实中。这样的好景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希望这令人陶醉的时刻永驻,时间不再前进,日头从此不再升起……

她轻摇他肩膀:傻子到底哪儿去了?

他鼻子里一哼:管球他,死了才好哩!

那就称你心了。

不称你心?他笑着反问。

她嗔他一眼,张开小嘴咬住他耳朵,轻轻的……

槐叶的灵柩停放两天了,明天就是第三天,就要出殡。

这天夜里,陡然间狂风大作。呼啸着满山遍野地横冲直撞,肆意地敲打着房屋门窗,把人们从睡梦惊醒。怒吼着,号叫着,向人们展示它的淫威。

藏着宝宝的那堆玉米秸轻易而举地就被狂风荡平。他赤条条地猴在那里,身子不住地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