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兄弟虽是一介书生，但跟苗树梁上的山大王多少搭得上一关系，那个山大王有病，得靠兄弟给他医治，这个面无论如何他是要给的，兄弟有两件东西放在那边的坟后面，望大给兄弟收起来。

二太太见事情果然蹊跷，也不敢再问，只是怔怔地看着麻衣相，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麻衣相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说，大，青山不改绿长，兄弟就此别过，望大多多保重，后会有期。说完气宇轩昂地走了，竟然连也没回，颇有绿林侠士风范。

二太太回过神来，那麻衣相早已没影了，地上的酒葫芦尚在，包了卤猪蹄的草纸飘落在地，一切恍然如梦。

二太太第一个念当然是去看看那座坟后面麻衣相到底放了什么东西，无论如何这总是人家托付的事。

二太太在麻衣相指过的坟后面看到了两个捆成一团的人球，他们的双脚都各自搭在自己的后脖颈儿上，双手抱着，捆得死，要是捆猪这叫死攒蹄，连蠕动的份儿都没有。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二老爷和鹞，他们的上蒙着黑布，嘴里满了烂东西。二太太解开蒙在他们睛上的黑布，原来是两条绑带。太行山的人不论男女都喜用这带把脚扎起来，在冬天不风。

鹞和二老爷见站在跟前的人是二太太，一时显得狼狈不堪。二太太用剪刀铰开他们胳膊上的绳，两个人这才顾得上掏自己里的破布，然后连了声儿地吐，原来是他们脚上的臭袜。

吐完了里的脏东西，鹞就破大骂，那个狗？的到哪儿去了？是汉就明打明地，暗算我！王八羔！

二太太问，谁把你们捆起来的？二太太不明白鹞怎椿岷投弦谝黄穑压献齑诺？

时候说过的，要二老爷一个人到坟地里来，二老爷和鹞都知，就是鹞要保护二老爷也应该在暗才行，再说她叮嘱二老爷不许门的。

鹞说，是个过路的瘸，他当时往这坟地里走，我好心怕他受了牵连，劝他快离开，没想到中了他的暗算，这个挨千刀的鬼瘸，我鹞决饶不了他！

二老爷只是摇，好半天才说，我没有中暗算，我正往这儿走，还没坟地，不知就怎么绊倒了，接着就给人捆了手脚，脸上蒙了黑布，我被他挟到这儿的时候听见还有一个人在气，只是不知是谁，原来是鹞。

二老爷手无缚之力，当然也谈不上中不中暗算，但二老爷从始至终没看见对方的人影儿，这让二太太和鹞都不免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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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问鹞，那个瘸什么样？

鹞想了想说，好像是蓝布袄诖植济蘅悖痪褪呛诖植及览植济蘅悖亩粢？

这些呢？我连他模样也没看清，他可能会，他在我肋上戳了一下，我就浑不能动了，等到能动的时候已经给他像捆粽一样捆起来了。

其实鹞知，即便是明打明地，他也不是那瘸的对手，因为他会，在江湖上练武的人不少，但会的人却寥寥无几，鹞能跟人家较劲的也只是轻功而已，但是他抹不下这个面来，连人家的长相都没看清，心里自然是窝火透了。

那就不是他，二太太说，他穿的是灰布斜襟袍，他的也不瘸，不是我们这地方人。二太太说的当然是麻衣相，她不相信麻衣相会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