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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3/7)

洗不清的前提下蒙受不白之冤。

权威的定论是穆先生下的,他说二老爷得的是肚痧。没有人怀疑穆先生的鉴定,肚痧是暴病,也叫绞痧,不好一两个时辰人就死了。

二老爷丧的时候,才想起来没人打幡,这是孝的事,但二老爷膝下无

要不让亭儿打吧,二太太说。

丧事总许老爷说,最好要个男孩。在蒋家的客当中本来有同族蒋姓的晚辈,许老爷持要从这些人中选,但没有人愿意给二老爷打招魂幡。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官杆儿会来,他说,我打吧,二老爷活着的时候对我不赖。这倒是一句实话,二老爷那件冒险勾当的时候,官杆儿是保和堂大院里惟一跟他结成同盟的人,尽有一块大洋的因素,而同盟人的质是毋庸置疑的。

要官杆儿打幡有不类,但是二太太说,让他打吧。于是官杆儿打着幡引着二老爷的棺材了保和堂大门。

一箭之地,前面一簇人拦住去路,有人路祭,两个人抬了桌,桌上摆了果,放到灵前,然后一齐跪下磕,领的是勾八,后面是裂瓜嘴和豁一帮人,清一的是二老爷生前的赌友,也算是二老爷真真正正的人缘。二太太又陪着哭了一场,然后丧的人才浩浩了玉斗。

从坟地里回来,大太太一直陪着二太太。二太太说,用不着,别忘了给少爷喂

大太太想着儿,在安过二太太之后就回坞那边去了。这样二太太边就只有亭儿了。

二太太把二老爷生前用过的东西堆放在院门外,用火着烧了,重要的当然是那带血的铺盖,满院都是燃烧的焦臭味,好在这是风俗,没有人对此大惊小怪。

二太太最后想扔火堆里的东西是那个带血的膀,二太太怀疑这是一件不祥之。其实二老爷早就发现了膀的事,只是没有跟二太太说破,二老爷觉得这都是因了自己无能,事实上这念委屈了二太太。二太太之所以睡觉的时候伴着这件东西,完全是于一信念,她信这样会生儿。二太太其实不想烧它,毕竟肚里已经怀了孩,也许真的跟这件东西有关,但是它沾了二老爷的血,二太太犹豫了一下,决定等生下肚里的孩再说,这样或许更好些。

无论如何,二老爷的死对二太太打击颇重,二太太有一烈的内疚,她觉得是自己害了二老爷,她想要儿,除此之外她找不任何理由开脱自己,而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不安分。二太太之余就怪自己命苦,她不知是否还应该跟大老爷保持这关系,事实上大老爷对二老爷的死同样难辞其咎。二太太心里难过,又伤心地哭了一回,后来还是亭儿劝她,这才止了。

二老爷基本上被人们忘记的时候已经到了开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玉斗人完成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建好了大西河上的石桥,这样一来,从南至北的官又畅通无阻了,所有过往行人不用再绕而行了,这是一件名垂青史的事,县公署专门派人送来县长何隆恩的贺辞。石匠石碌碡在孔秀才的协助下,将县长的亲笔题名功德桥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刻在桥的石碑上。代表县公署目睹完成这件大事的人自然是段四,段四带着七八个司法警察常驻板城。

石桥落成那天,四邻八乡的人都来看闹。玉斗人敲锣打鼓地庆,小车会的人穿红绿,首先在桥上推着小车表演,并且唱了小车会的拿手金曲《赵州桥》。唱曲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嗓音童真稚,曲调悠扬朴实,听来好不舒畅。

男童唱,赵州桥来什么人修?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过桥压了一沟那么依哟哎?

女童唱,赵州桥来鲁班修,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过桥压了一沟那么依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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