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这么说，酒就喝着更香了，酒酣耳之际，都说一些赞保和堂和大老爷的话，然后又互相捧对方的后人如何有息，首先是大老爷的儿大少爷忠儿，依次是穆先生的外孙鼻，鹞的儿蒿，至于许老爷无儿无女，并且一生没有娶老婆也就不提了。

大老爷后来在很清醒的状态下反复观察了银杏谷院落的围墙，虽说与保和堂的大院墙无法相提并论，却也不是他这样的人能随便爬上去的，除了鹞，保和堂大概不会有第二人能徒手从院外越到墙里面来，人意料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墙外翻到墙里面的人不是飞檐走的鹞，而是饱读诗书而又手无缚之力的大老爷。大老爷蒋万斋当然不把这归结为胆包天，而定不移地确信为神助。

除了二太太，算得上是郭财媳妇胆大，她把门开了，手上提了一洗衣裳用的大槌，冲到院里准备御敌，但是她借着窗纸上的灯亮儿认来是大老爷。

更令人惊奇的是逾墙而过的大老爷不但没有破一，并且上没有带一雪，而墙上肯定是有一层厚厚的积雪才对，大老爷轻车熟路地就了院，上了正北屋的台阶敲门。

大老爷不言声，只觉浑上下燥，重脚轻，就继续用手掌拍门。

首先是田嫂胆战心惊的喝问，是谁？

惊叹之余，大老爷问鹞，你能从墙这边爬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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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喝多了酒，大老爷蒋万斋不可能在回坞的时候却走到了银杏谷的院外面，并且越墙而过，这完全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鹞的理儿当然没错，但是他的糟糠之妻除了生过蒿之外，一生再没怀过第二胎，而鹞也没有再娶第二房，因为他的拳脚功夫伤了床上功夫，能生蒿已是万幸了。

很快东厢房里的郭嫂亮了灯，北屋也亮了灯，然后是二太太坦然自若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穆先生说，那也得看你夫人能否有此厚，像杨家的佘老太君那样也是世上很少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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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这时才想起来昨天白老三跟他说去南城寺的事，然后自然又想起了绫，脑隐约有些兴奋，说，几碟小菜，一壶好酒，亲朋挚友，倒真是一件畅快事。

是大老爷喝醉了！郭财媳妇冲屋里喊，

鹞后来一句很随意的话引起了大老爷的思。

这顿酒虽说只有几碟小菜，但是每个人都喝得有些过量，两瓶衡老白喝得滴不剩。

鹞在墙下看了又看，然后说，要是越墙而过还行，爬过去却难，这墙上面走的琉璃瓦是苫来的，没法儿抓。鹞并不理解大老爷问这句话的义，他不知大老爷半夜三更逾墙而过的事。

大老爷蒋万斋听了鹞的醉话犹如醍醐，心中豁然明朗。保和堂蒋家几代单传，直至他这一代才有二，但二老爷不幸夭折，这样一来，光大繁荣保和堂的重任无疑落在了他的肩上。于是大老爷决定，除了二太太和丝红之外，他还应该考虑绫也是否合适第四房，大老爷习惯地联想到了绫那张小脸以及她单薄的女儿，一怜之情油然而生。

鹞说，我还得让老婆生几个，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兵，不能说像杨家将父那样七狼（郎）八虎，至少也得有那么几个儿才行。

大老爷说，既是有好酒该让柳师傅烹两碟好菜来，鹞去看看柳师傅睡了没有。

横，鹞当然只能坐下首了。

单是饮酒并无什么特别之，而是大家言下之意对后代充满了希望，这一很重要，在我们后来要说的故事中，鼻蒿以及大少爷忠儿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穆先生说，不必惊动柳师傅了，这也是随便喝两祛寒，是女婿今儿个去南城寺带回来的，还有这卤豆腐和炸小鱼儿，鹞让他老婆炒了一碟生仁儿，兴就凑到一块儿喝两。穆先生显然对白老三的孝敬之意颇为满意，说话时免不了有炫耀的气。

其实穆先生知，生七八个孩的妇人到可见，他这么说无非是听着鹞的话不耳，想来穆先生是靠招了上门女婿白老三才生了鼻的。

鹞显然没有在意穆先生的态度，依旧大话说，要是老婆怀不了二胎，就讨小老婆，小老婆不怀，再讨，反正多了好下，这理儿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