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

3

友彦和桐原谈论“超级里奥”的隔周星期一，那个男来了。桐原去货了，友彦一个人招呼顾客。中岛弘惠也在，不过她的工作是接听、电话。他们在杂志和广告上刊登广告，所以打电话来询问和下单的人不少。“mugen”是去年底开张的，那时弘惠还不是员工，友彦和桐原两个人忙得转向，她今年四月起才加。友彦一开，她便答应了。弘惠说原来的工作很无聊，正考虑辞职，她前一份工作就是在友彦工作到去年秋天的那家店。

半价买了旧款电脑的客人离去后，那个男来了。他中等材，似乎不到五十岁，额际的发线有退后，发全往后梳。他穿着白灯芯绒长和黑麂运动夹克，一副金边绿墨镜挂在夹克前的袋。他脸不好，两无神，嘴不悦地闭，嘴两端有下垂，让友彦联想到鬣蜥。

他一店，先看向友彦，接着以加倍的时间观察正在通电话的弘惠。弘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可能是觉得不舒服，便把椅转到一侧。

男人随后盯上了架上堆的电脑和相关置。看他的表情就知他不打算买，对电脑也不兴趣。

“没有游戏吗？”男人终于开了，声音很沙哑。

“您要找什么样的？”友彦程序化地问。

“‘里奥’。”男人说，“像‘超级里奥’那类很好玩的。有没有？”

“很抱歉，没有。”

“真可惜。”和说的话相反，男人丝毫没有失望的模样。他不明所以且令人反的笑容，继续四下瞅。

“这样的话，我建议您用文字理机。虽然电脑也可以行文字理，但用起来还是不太方便……nec？是的，nec也推了。级机有文豪5v或5n……档案储存在磁盘里……平价的机一次能显示的行数很少，要储存的时候，比较大的文件有时候必须分成几个档案来存……是的，如果您的工作是以书写文字为主，我想级机更适合。”弘惠对着听筒说话的声音，整个店里都听得到。友彦听得来，她的声音比平常更快更响。他明白她的用意是想向男表示店里很忙，没时间应付你这莫名其妙的客人。

友彦思忖着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同时提了警觉。他显然不是一般客人，从他嘴里听到“超级里奥”，使友彦更加不安。这个人和上星期金城提的那件事有关吗？

弘惠挂上了电话，男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再度将视线投注在友彦他们上。仿佛不知该向谁开似的，他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弘惠上。

“亮呢？”

“亮？”弘惠疑惑地看向友彦。

“亮司，桐原亮司。”男冷冷地说，“他是这里的老板吧，他不在？”

“去办事了。”友彦回答。

男转向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他说会晚一。”

友彦说了假话，照预定，桐原应该快回来了。但是友彦下意识地认为不能让这人见到桐原，至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见面。称呼桐原为亮的人，据友彦所知，只有西奈江一个。

“哦。”男直视友彦的睛，那是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话语背后有何意的神。友彦很想把脸扭开。

“那好，”男说，“我就等他一下。可以在这里等吗？”

“当然可以。”他不敢说不行，也认为桐原一定能从容理这一场面，把此人赶走。他恨自己不能像桐原那样，把事事理妥当。

男坐在椅上，本来准备从夹克袋里拿香烟，好像是看到了墙上贴着禁烟的字条，便又放回袋。他手上着白金尾戒。

友彦不理他，开始整理传票，却因为在意他的视线而错了好几次。弘惠背对着那男确认订单。

“没想到那小还有本事，这店不错啊。”男环视店内，说，“亮那小还好吧？”

“很好。”友彦看也不看，直接回答。

“那就好。不过，他从小就很少生病。”

友彦抬起来，“从小”这字让他到好奇。“您跟桐原是什么样的朋友？”

“老相识了，”男人令人厌恶的笑容，“我从他小时候就认识他了。不但认识他，也认识他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