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等了很久，都不想再等了。我还想脆吃泡面算了，久等吃买来的，跟吃泡面有什么两样？”

“对不起。我……虽然不成理由，可是最近真的很忙……给你添麻烦，我真的很抱歉。”

“生意兴隆，真得恭喜啊。”诚知自己的嘴角难看地歪向一边。

“别这么说。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雪穗双手放在围裙上，低歉。

“这句话我听过好多遍了。”诚双手袋，丢下这句话。

雪穗只是低着，没声，大概是因为无可反驳。然而，最近每当遇到这场面，诚都会突然产生一觉，怀疑她是不是以为只要像这样低着，等到风暴过去就算了。

“你的生意还是不要了，”诚说，“我看，还是没法兼顾家里。你也很辛苦。”

雪穗什么都没说，避免为此事争吵。未几，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双手抓起围裙的下摆蒙住睛，呜咽声从她手底传。“对不起。”她又说了一次，“我真没用，真的好没用，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让我我喜的事，我却完全无法报答。我真没用，我真是个没用的人。诚，也许你不该和我结婚。”泪让话语断断续续，还不时夹杂着噎。

听到她这一连串反省的话语，诚无法再责备她，反而觉得自己为了一小事而大发雷霆，心未免太小了。“别哭了。”他就此收兵。既然雪穗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要吵也吵不起来。

诚回到沙发上，摊开报纸。雪穗却来问他：“那……”

“千吗？”他回问。

“晚餐……怎么办？要也没有材。”

“啊……”诚到全懒洋洋的，倦怠不堪，“今晚就算了，吃你买回来的就成。”

“可以吗？”

“不然也没办法。”

“对不起，我上准备。”雪穗回到厨房。

听着油烟机再度运转的声音，诚仍有无法释怀的觉。

“我可以去工作吗？”再有一个月便要迎来结婚一周年的那一天，雪穗提了这个问题。由于毫无准备，诚愣住了。

雪穗的说法是她在服装界的朋友要独立开店，问她要不要一起经营。她们打算开设服饰店。诚问她想不想，她说想试试。

自从不再碰票，她那双黯淡无神的睛首次闪闪发光。看到她这样，诚说不反对的话。诚只说别太勉自己，便答应了她。雪穗十指在前握，以无语表达她的喜悦。

她们的店面在南青山，诚去过好几次。店里全面玻璃帷幕，觉华丽明亮，路过时便可看到店里琳琅满目的女装和饰品。后来才知，店面的装潢费用全由雪穗资。

雪穗的合作伙伴叫田村纪，脸孔和都圆的，有一平民气质。正如外表给人的印象，那是个吃苦耐劳的人。照诚的观察，她们的工作似乎这样分工：雪穗负责招呼客人，取货、算账则是田村纪的工作。

这家店完全采取预约制，也就是顾客预约好来店日期。这样，她们便能依照客人的尺寸与喜好备妥商品。这法可以节省无谓的商品陈列空间，可说效率甚。这经营方式的成败全看她们的人脉如何，但开张以来，客人似乎没有断过。

雪穗会不会因为衷经营服饰店，便忽略了家事，诚多少有担心，但那时还没有这现象。雪穗多半也怕诚这么想，开店后，她起家事比以前更卖力，不但饭不会敷衍了事，也不会比诚晚归。

开店后约两个月，雪穗再次人意表，她问诚愿不愿意当店东。

“店东？我？为什么？”

“房东为了遗产税，急需一笔钱，问我们是否有意盘下。”

“你想买吗？”

“不是我想不想，只是觉得买下来绝对划算。那个地段以后一定只涨不跌。现在房东开的价钱，可以说是破盘价呢！”

“如果我不买呢？”

“那就没办法了，”雪穗叹气，“只好由我来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