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见外爷说得离谱了，直发恨声，麻还是说他的，小就恼了，一个人坐在门外铁匠炉旁的木墩上气，想起娘，泪的。

麻问：“小，你怎地不兴？”

小说：“我娘要是活着就好了。你年纪大了，不让多喝偏多喝，喝了话就多得溢来！”

提起小的娘，麻的酒醒了许多，心里也一阵难受。果然也就不多说了，喊叫痛，趴上炕睡下去。铁匠铺里安静下来，金狗就去剖鱼，银亮亮的了两手鳞片，小已经生火烧锅了。

门外有人轻轻叫金狗，小见是雷大空，站起来招呼，大空却并不来，说：“小，金狗果然在你这儿！你能把他借我一会儿，我要和他说个话。”

小说：“金狗又不是我的巾手帕，你找他就找他吧。你这浪鬼，说话怪难听！”

金狗就笑着来问：“你不是忙你的事去了吗，怎地又来找我？”

雷大空却不言语，小睛直眨，示意让他外说话。金狗就让小鱼，跟大空一径到了街上。大空说：“你想发财不想发财？”

金狗说：“话！不想发财我撑船是图玩儿吗？”

大空说：“撑船能发了什么大财？现在是力的不赚钱，赚钱的不力，我打听到一个门路了，就看你不。”

金狗说：“钱的秉是越多越好，我不嫌扎手的，你说说什么门路？”

大空说：“我跑了几家个商店，打问人家是怎么生意的，嗯，世事好大！你知不，东街那家个怎样发的财，那货全是从北京、上海贩来的，先是千元本，半年倒腾，现在是七八万元的资产了！咱也开个商店怎样？”

金狗脑也了，似乎刚才在小上未能发的情在这里以另一形式爆发，说：“这当然是好事！你就来着手筹备吧，搞到地方，搞到一批货，你就坐镇店里，我负责搞采购，又撑船又开店，互相调剂互相合，别人能发个什么样咱也可以发个什么样的！”

大空说：“好，那我就给咱着手筹办着，现在就是没本钱，我准备先下一次广州去！”

金狗问：“下广州？”

大空眉飞舞起来了，说：“刚才我见了一个熟人，他是跑货的，要去广州，说一块银元在广州是十八元的价，我现在手里到了十块，意思也让你暗地问问船上的人谁家还有，咱不亏他的价的。”

金狗就迟疑了，说：“这可是要犯法的事！”

大空说：“我就估摸在这事上要与你费了！没本钱你什么生意？我先前去过信用社贷款，蔡大安他娘的就是不贷，说我还不起！钱是国家钱，又不是他姓蔡的，他是想让我送他黑哩，我雷大空还没学会给他低这个！”

金狗还是摇，大空就扯了他的胳膊往北街走，走到一条巷，蹲在路边上，说：“你是当过兵的，你正统，可现在什么事不能？不说别的，你知有多少暗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