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正说：“金狗和七老汉就算了吧，一个太年轻，一个太年老。河运队虽不是千军万，可也不是简单事。我发表个意见，这意见不是党委书记的意见，是我田中正的意见，是个人意见，咱充分民主，可以和我意见不一样，可以争论的。我看原两个队长都不错，还是继续吧。”

大家又是沉默。

田中正却借故茶喝完了，要去办公室泡茶，大家就等着他回来定。蔡大安说：“金狗的意见是对的，群众心里自有一杆秤，选上谁是谁！”田一申也说：“好，无记名投票好！”金狗瞧着他们，他们也瞧着金狗，偏这时田中正在办公室喊：“金狗，电话！”金狗去了，纳闷谁给他打电话？一办公室，田中正却把门关了，说：“金狗，你的意见是对的，你估摸一下，无记名投票的选举结果会怎么样？”金狗说：“我估摸还是田一申和蔡大安，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呢？”田中正说：“选举的目的是为了把河运队搞好，我们要把有力的同志选上啊！”金狗就说：“这个我明白。”

这下是田中正发了一声笑，说：“大家说嘛！”

下午，田中正突然决定：他不参加下午的会。他让一名副乡长主持会。说：“是不是我在那儿，大家不好发言？要民主嘛，充分民主！”会上，大家还是没有提退掉某个队长，只是又提了几个人选。汇报给田中正，田中正一说死：“不行，再讨论，几时讨论好几时结束这次会议！”于是晚上继续开，田中正还是不参加，会开到前半夜，将所提的人选再汇报田中正，他又否定了，且生了气，到会上说：“上边一再要求我们开短会，可我们的会越开越长！队长的人选我们一定要定下来，今晚定不下，明早继续开，明早定不下，明午还得开，总不能再重新召开另一次会议吧？”

还是没人开。

金狗和田中正来到会场，田中正就说：“金狗提无记名投票，这办法很好，大家也都同意，我也是同意的。我们河运队是大有成就的，前两个队长总的来说，是得相当不错的，但相对来说也有他们的弱，重新选举，若再次选上他们，他们应总结自己的长，纠正自己的短，若选上别人，就要比田一

中午会上，又是两个小时无人开。金狗拿看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饭间的那一活跃全然无痕迹，人似乎全改变了。蔡大安拿看了金狗几下，金狗装傻，没作理会，专注着脚下的砖里，一只蚂蚁从里来，拖拉一粒大蚂蚁三倍的熟米颗，米颗拖到时，另一只蚂蚁来抢，两厢打斗，后分别停止，以角搏击，半天谁也不肯，也不肯退。金狗看得神，田中正说：“怎么不说话呀？有什么都可以讲嘛！”金狗一指将那米颗弹走了，抬起来，又他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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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立即有几个人说：“这办法好，就这样办！”

金狗万没想到蔡大安会提到他！不觉笑了一下。

咳嗽声又起来，一人开始吐痰，接着三人、四人吐痰，有力大气盛的竟将痰从窗吐去。四只、五只趋步而来，在门为痰争夺。

边便打哈哈。

蔡大安咳嗽了一下，说：“总得有人开，大家不说，我说吧。田记书召开这个会，很重要，也很及时，本来应该让河运队全同志参加，但今天没来，这也好，为了便于意见统一，我们的就有责任把会开好。河运队是田书记一手抓的，建队至今，取得了很大成绩，这众皆碑！为了把我们的成绩保持下去，创更优异的局面，据河运队同志们的意见，我们是应该一步加领导力量。当初让我和一申负责，老实说，我们了一些工作，但严格讲，也有不少缺。比如采购和推销方面的局限，非生产的人员过多问题。这一，我是有责任的。因此，我认为，队长的职位，我多少有不胜任之，我提议，可以让金狗也领导班！”

地上的烟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捡起来，拆开烟丝，用报纸条卷了。一个中午又过去了，赵望山又喊开饭。田中正说：“是不是大家还未考虑成熟？那么，就再考虑吧，下午再开会。”

田一申接着说：“好，大安带了个，他说得很好，我们这个班是需要调整一下。我吗，正如大安的意见一样，我们是不胜任的，我是乡政府生产事，乡上别的事务也很多，大安也有他的信贷工作，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提一个人，能不能考虑七老汉来？”

金狗便站起来发言了：“我提个建议。现在提了这么多个人选，总不能都来当队长吧？一个河运队，州上重视，县上重视，又是田书记一手抓的，这河运队就是我们乡的‘灵通宝玉’是命，所以选好领导班十分重要！但是人选提得太分散，若这样下去就是再开三天三夜会也是没个结果。我的建议是，咱们充分发挥民主，行无记名投票。可以选两次，现提名为八人，第一次可选四人，然后在四人里边再选二人来。这意见不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