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悄悄对金狗说：“看见了吧，田一申又不行了，当着他的面，书记叫我来，就是不叫他！”金狗笑笑，心里说：哼，田中正在玩天平，你被玩了还天地不晓哩！里却说：“那好呀，你可以帮我说说话了！”蔡大安说：“你今天能来，还不是我说的吗？”三人顺沟走了十里，十里山路崎岖，岩石突，势如下山虎之态，且危岩上，多有白松，七扭八扭，于黑青中显白。到了一个山洼里，岩的石层线突然斜竖，满洼里是屋大的石，苔藓如钱，就在石之间，有一独人家。屋主是一短小悍男人，正懒洋洋仰躺在门前的草中，边是一羊，瘦骨嶙峋，却大如袋，那小男人就双手揣着，用嘴去。听见脚步声，小男人抬看了一下，木木的毫无表情，又去。

田中正就喊了一声：“豹！”

小男人又抬起，了睛，突然锐声大叫：“是田书记！今早上我两还说起你是该来了，果真你就来了！东坡垴发现有一只野猪，今日咱把它收拾了去！”

田中正说：“豹，你好受活，睡在那儿吃羊，我们肚里咕咕叫了，先一顿吃吧！”

话未落，后山垭一声沉沉爆炸声。豹喜得手舞足蹈：“田书记，你真是大人大福，那山垭放的药，早不响迟不响，你脚跟一到就响了！”便尖嗓又朝屋里喊：“喂，田书记来了，你还不下机吗？”自个又笑笑，朝后山垭跑去。

堂屋里的一架织布机上，走下一个女人，衣衫破旧，却面容洁净，大有几分风采。见客门，哎哟了一声复又回去，梳理了发，换取了新衫。田中正就对金狗和大安说：“山英俊，一不假吧？一棵白菜是让瞎猪拱了！”三人门，田中正在中堂又大声夸说这女人俏样，女人打扮了来，倚在内屋门框上说：“瞧书记说的，我们山人有什么好，丑得不了门哩！”眉就溢光飞。然后烧泡茶，一人一碗端上来了，又诉说田书记怎的多日也不见来，是嫌山里人的碗沿不净，还是嫌山里人的被没洗？直说得田中正的话和笑混合一团。后来豹就扛了一只野狗来，直念叨书记福好，可以喝酒吃狗了！便动手将炸飞了嘴的野狗绳拴了，勒死在门槛下，架火煮吃。吃罢，豹取了枪，装上火药，药里又下了铁条，再将一小块有红的纸撕成四片，成小粒给每人的枪里。金狗问这是什么，小男人说是“避邪”，田中正就说：“金狗真傻，这是女人的经血纸，装上它，不会事故的！”金狗顿觉恶心，拒不接受，田中正就说：“金狗不要我要！豹你先到后山去，大安往右梁上，金狗去左梁，你们三人发现了往下赶，我伏在沟。要是今日有东西，那它是逃不走的！”

分完毕，金狗三人提枪上了山梁，田中正还坐在屋中吃茶，豹的女人却提了一桶，烧了洗脸洗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