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说：“金狗哥，我受不了了，下边已经了……”瞬间里，金狗突然像发了狂的野狼，像金钱豹，把她抱起来，倒在炕上，气吁吁地压迫她，搓她，没有温柔和抚，是一野蛮的仇恨的发。直到他大汗淋淋地在了一边，他到十分痛快，但脑里却十分十分地空白了。

灯重新亮，金狗还静静地躺在炕上，他看着坐在炕沿的英英，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英英说：“你别这么看我。”

金狗还是看着，一失落却慢慢回到了心上，他后悔了，第一个念觉得是不是愧对了小？

英英说：“你这阵想什么？”

金狗说：“我真没想到咱们会这样？！”

英英说：“你是觉得后悔了？”

金狗说：“我是说你毕竟还是姑娘呀。”

英英说：“你是把我的女宝拿走了！可这我愿意，只要我觉得可的人，我就会把宝赠给的，这谁也不着的！”

金狗坐起来，脑袋却沉得抬不起，他说：“你不要再说……现在，你我都放心了！”

英英对着镜收拾好了发，说夜不早了，她该回去了，金狗便将她送门去，看着她一步步走溶溶的月中去，金狗心全清醒了，脑里现了小和英英的两个形象，小是菩萨，英英是小兽呀，人敬菩萨，人小兽，正是菩萨的神圣使金狗一次次退了邪念，也正是小兽的媚将金狗陷了不该陷的泥淖中了。

金狗悄然返回屋去，下了两颗而涩的泪。

矮画匠直等到英英从自家门里来走掉之后才回来。金狗还在炕上呆坐着，画匠没有问儿一句话，于自己的炕上睡下了。睡下了，又叮咛一句：“早睡吧，明日一早你该去田家见见英英娘啊！”金狗没有搭理，他熄了灯，还在炕上坐着，听着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响起的“看山狗”的叫声，后来就透过窗上的玻璃，看见了沟的青龙白虎崖之间的石台上，有两个灯笼游动，前一句“回来——了”？后一句“回来——了”！招魂之声使人萧然。

矮这一夜睡得好舒坦，天亮时竟第一次睡过了。睁看时，金狗不知什么时候已起走了。

金狗是坐了船到白石寨去的。

船还没有靠岸，小就看见了，喜地叫：“金狗叔，金狗叔！”

金狗一夜瘦了许多，脸寡白白的，表情迟钝。上得岸来，老老实实跟小走，一直走到铁匠铺。

麻外爷又喝多了，半立半倚在火炉的风箱上，和街对面杂货摊上的一群女人们说话：“我小哪样不好呢，你们瞧瞧，坐是坐相，走是走相！白石寨我住了四十年，这里看过的女人千千万万，模样好的有三个，一个是巩宝山的女人。巩宝山驻寨城，讨的是个洋学生，比巩宝山小了十五岁，银盆大脸，是贵妃娘娘的模样，后来就和巩宝山到州城享大福去了。一个是娘娘庙里的观音菩萨。一个就是我的小了！”杂货摊上的女卖主就格格痛笑，说：“铁匠你好有福，晚年怕要跟小也到州城住去！”麻外爷更得意了，说：“那却是真的！金狗你们知吧？一笔好写！州城报社要他去当记者，小要去享福，她能撇下爷爷在这儿打铁吗？我早就说了，男人家要真本事，走州过县，吃四方，女人家无才是德，只要长得好，她娘就是讨饭的，她也会面，坐在枝儿上！”

小和金狗正碰着，小说：“爷爷，你又说酒话，真叫我脸红！”

麻外爷见了小、金狗，倒指了金狗说：“金狗，你小怎的多日不来？你要当记者了，你知是托了谁的福，还不是我小命里提携了你？你怎么不来，有了价就看不起铁匠铺了？铁匠铺里可有好宝贝哩！”

金狗没有回应，兀自屋坐了。小忙着去烧茶，麻外爷又嘻嘻哈哈坐在金狗对面笑。茶端上来，金狗说：“伯，你喝喝茶醒醒酒！”麻却说：“你还叫我伯？你这嘴的金狗，这条街上，谁不知我是你的爷爷，你倒还叫我伯！”小说：“爷爷，你真烦人，你不会少说些吗？我们还要说正事哩！”麻噢噢地叫着，又门和杂货摊上的女人戏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