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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这不是“三国”时的形势吗,这州河上或许更要
起来的,也或许反倒要安静下来!所以他韩文举对田家就又那么小小地不恭起来,而见了矮
画匠却偏忍不住奚落一番呢。
和尚课完毕,
来说:“文举,你好罪过!你是还让金狗爹活人不活!青青翠竹尽是法
,郁郁黄
无非般若啊!”
韩文举说:“和尚你念的什么鬼经,谁能听懂?”
和尚说:“尘世真如杀场啊!金狗的婚事得罪了你们韩家和田家,几日前田书记的女人堵住画匠还骂,他心里正难受哩!”
韩文举倒哈哈大笑,说
:“这是他家自作自受,田家可不比我们韩家!可我也不是糟践矮
,真心问问上边的政策。”
和尚说:“世事看得太认真,你几时才能立地成佛啊!大凡尘世,一言以蔽之,则一切皆空四字足矣,何必自找那么多烦恼?”
韩文举说:“你们和尚只是讲空,却空了什么?”
和尚说:“空者,所谓内空,外空,内外空,有为空,无为空,无始空,
空,无所有空,第一义空,空空,大空。文举,你要常到寺里来,我会给你讲经的!”
韩文举说:“可我不是你们和尚,我是有小
和福运的!这么空下去,那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
和尚说:“这你就差了,世俗之事才是空的,至于佛、法、僧、佛
则是‘常、乐、我、净’,是不名为空的。”
韩文举说:“和尚你不要给我讲这些了,你说的你们和尚千好万好,可我现在还没想当和尚的意思!报纸上登着中央那些人的照片,我看了,都是有天下的气概,到我死也不会有兵荒
的吧!小
和福运待我也好,只是都没本事,撑撑柴排,这日
也终究好过不到什么地方去。我是担心当今政策好是好,但人心却坏得厉害了,上边总不能没个政策再来
?”
和尚说:“不说佛事说你们尘世吧,文举,你把你是
啥的全忘了,你是撑船的!”
韩文举噎了半晌,低
喝和尚泡来的清茶,说:“那你看看,这一半年里,人都是乌
了,富的富得
油,不富的还是不富,田中正说要帮穷致富,河运队的倒是富了,我们福运一张排,货采不到,货运来了又销不
,蔡大安只是坑我们,那税项又多,谁都来要钱,钱一收,打个收据就走了!只说田家势力要尽了,可人家有了权,又发财,河运队里你知
他分了多少红吗?房又重‘瓦’了,堂皇得像你这爷庙!据说提
,田家那些在外的差不多都在白石寨
了官儿,英英也在渡
上对人讲,她叔是年纪大了些,要不就会升到县政府去!旧社会我是经过的,蒋介石的像我见过,厉害不厉害?厉害!可后来失了天下!我看过一张报纸,上面说:蒋家王朝垮就垮在两
,一是裙带关系坏了大小官员,二是通货膨胀。和尚你学问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和尚一直听韩文举讲,韩文举识得字,在船上经见多,又是能言善语之人,与他一直是谈得拢的。这时也就离了佛界,说:“文举,你是命不好。你早年是不是演过戏?”
韩文举说:“是演过,我演的是五品州官,帽
是方翎的!”
和尚合掌叫
:“这就是了,你本有当官的本事,却让你在戏里冲了命!”
韩文举也真的沮丧,不无伤
地说:“我这命是不好,到小
这辈
命也不
,仙游川的风
是巩家、田家还有韩家占了的!和尚,你再观观五官,这霉气能不能
,摸‘
牌’也净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