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正还有什么猴耍？”

金狗说：“田中正是条毒虫，他知内情后是不肯甘休的。他要以河运队作为往上爬的梯，咱们不妨给他个釜底薪，你们回去全力把排撑好，河运队那边这次一罚款，人心一，说不定好多人又要来和你们合伙了！”

果然正是如此，河运队的木材船被扣以后，最后县委没给以什么分，但被工商理局重重罚了款，船工们就人心浮动，有几退了来加了福运的排上。田中正一气之下，甩手再不河运队的事，一连半月内只是去打猎。打猎可以疯狂人心，田中正在山梢林里大喊大叫，野得睛都红了，竟端枪把一只放牧的羊当野羊连打了七枪！

打猎回来，他一下却极度颓废下来，也不开会，连报纸也懒得去看，整日在镇上、村上转悠，竟偷偷到陆翠翠的坟上去了几次。

此日，小独自在家坐着，门的狗一个劲地叫。来看时，狗咬得田中正挪不开步。小喝退了狗。田中正张得了一汗，尴尬地说：“这瞎狗真是不识好人！小，福运在家吗？”

小说：“田书记家里坐吧，福运下河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田中正说：“福运这憨人憨福啊，撑了船运气倒好，近一个时期把钱挣了吧？”

小说：“他就是舍得气力！”

福运走后，小就安装了织布机，坐上去，踏动云板，来回梭，将布机摆得哐哐作响，一天就织一丈五尺。第二天又织一丈八尺。第三天中午，伯伯吃了饭又去了渡，小将锅碗泡着未洗，就又上了布机。西斜的光正睡在门，刺得睛看不清布面，小就把布机移了方向，一面让微风悠悠来，一面想着州河里行船的福运，一面想着白石寨的金狗，不知福运去了金狗那里没有，手脚就慢下来，梭掉到地上了。

小弯了腰去捡梭，有人却从后边抱住了她，气力很大，是把她端起来的。小就说：“你疯了，大天白日的！”抱她的却并不说话，径往炕边去。小便骂：“撑了一天排，还不累吗？不是说四天才回来？放下，急死了你！”回转来，小一下惊呆了，抱他的是田中正！就变脸骂：“你，你这是啥，你枉当了个书记！”

田中正说：“福运那呆不在，我还不该来吗？你骂得好，书记也是人呀！”就将小拥倒在炕，那一张嘴在小的脸上咬。

小一把把他的脸抓破了。田中正松了手，在屋角找了些绒粘在破伤上，却还不走，说：“小，你别正经，我已经听英英说过了，你没和福运结婚前，就和金狗有过这事。你什么世事没见过？能和一个人，就不能和第二个第三个？你跟了他福运，使他已经知福了，你还怕他吗？”

小气得浑打抖，站在板柜前，手里抓了一个瓦罐，说：“你别胡说八，我小和你侄女英英是同学，年纪一般大，你这样心里不亏吗？你给我去，永不要我家门，我小念你是有有脸的人，这气也就忍了，你要敢近来，我这罐就甩过去，你要不怕丢你的书记，我也就不要我这小命了！”双眉竖起，威武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