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嘛！”

大空说：“这饭店什么都贵，就说咱吃的这凉盘和啤酒吧，外边一盘八角，在这里二元二，外边一瓶一元零八分，在这里三元。为啥这么贵，来人还这么多，现在人都有钱了，就要买价钱！”

小说：“拿钱买阔气哩？”

大空说：“咱一生能阔几回？兄弟今日是有了钱了，咱不吃谁吃？让田中正来吃？哼，他田中正怕未必在这儿吃得起？！不妨个底儿，这一次平白赚了四万八！”

福运直吐，问了什么生意平白赚这么多钱，莫非挖了金窖？

大空说：“真要是金窖，它就宽丈二长二丈，能就恨不得只哩！这笔生意金狗哥知，就是卖给兰州的那批钢材。合同订的是七天内他们必须邮来二十八万元买货钱，若款期不到，就罚款百分之二十，若货期不到，罚款百分之二十五。合同签好后，第二天就到州城，直接乘飞机到兰州，在那边银行、邮局好人，让他们将兰州的汇款压住，故意不让在七天内到白石寨，我们就私下送人家每人一千元。结果款汇来过了日期，我们就一下罚了他四万八，钢材也借故不卖给他们了！这不算平白赚的吗？”

小和福运都吓得吃不下去了，拿睛看起金狗。金狗一直在听大空说着，只是闷着喝酒，这阵正训：“大空，这话我已经给你说过几次了，放着别人，我也懒得去说了，你们公司完全是买空卖空嘛！再要这样发展下去，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大空说：“金狗哥了公家事了，金狗哥应该说这话。可我对你们说，没事的，绝对没事的，我留有后路哩！来，咱们不说这些话了，咱喝，今日韩伯没有来，他来就闹了！喝呀，金狗哥，你关心我，我大空今生忘不了你，下一辈也忘不了你，兄弟给你敬一杯，喝啊！”

自己倒斟了多半杯白酒，仰脖先下去了。喝完，竟发起呆来，红着一动不动。

金狗说：“大空，我说的话，你听就听，不听也就不听。但我认为，虽然你一片好意把福运叫来到公司去事，这法未必妥当。福运不宜到你们那工作，再说小怀有，他也不能不在边……”

大空说：“我并不是要福运哥来当采购的，我只是借个名义好让他也赚赚钱的。金狗哥这么说了，也有理，看福运和小的意思？”

小说：“那就暂先不去了吧。”

大空说：“好好，这也好。”就抓起酒瓶又喝了半杯。喝完，人就有些不行了。

金狗说：“大空，你不要再喝了！这样不是别的原因，这样是为了你好，更为了福运他们。咱先回吧，到我那儿再说。”

福运扶着大空，四人了饭店门，大空说：“金狗哥，你说的对着哩，福运有小，小要给咱生个侄儿了，我不能拖累了他们。我知我这是在刀刃上走路，一步迈不稳就会失踏。失踏就失踏了去，我没老婆没娃，死了无后顾之忧。金狗哥，我求你办个事，你是记者，你给我在州城报上发个声明，就说我雷大空与你们毫无系，这是要给别人看的，咱挣了钱，咱们都享受，了事就让我一人去受刀剐去！”

金狗气得说：“你尽说话，大街上你再胡言胡语，我要拧你嘴的！”

小说：“大空，你是醉了？叫你少喝少喝，你看你醉成什么样？”

大空却扑通一声跪在金狗面前，还在说：“金狗哥，我求你发声明，真心求你！”

金狗搧了他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