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耸耸肩直看着小，小就说：“既然是这样，金狗叔你还是先不揭为好。大空，那你就得赶快同他们分开手！”

小说：“你胡说什么！金狗叔给我们说也是歪派了，你不说我还要问你的！金狗叔让你这几天到他这儿来，你怎么不来？”

福运说：“穿这一，人走路都不会走了！”

但是金狗等了两天，又等了三天，大空没有到记者站来。

小厉声喝：“说放话！我们来是给你啥来了？！好了，都不要说啦，咱好好给你过场生日吧，金狗叔，咱俩上街去买些吃来，你哥儿们就放开醉上一场！”

小说：“今日不到饭店去，那里说不成话，又不能让你一吃就半天不起席啊！”

大空说：“金狗哥，我现在最愧的是对不起小和福运。上次我让福运到公司来，你不让他们来，可你知不知他们那次把排也给了人，日过得张，在村里没了你，也没了我，他们好孤单的，我去信说要给他们一些钱，他们却不收……”

大空说：“到河运队？你这也是糊涂了，你让他一个人到河运队，把羊往田中正的虎里喂呢！”

小忙问：“你和他吵架了？他最近怎么样？”

大空迟疑了好久，方说“好吧”，扭就走了。

小也笑：“人家死活不穿啊！我就骂：你要不穿，你就别跟我到寨城去，不要说丢我的人，你给金狗和大空丢脸吗？”

金狗就说：“大空，我看来了，你是在我们面前就是人了，到了公司就又是鬼了！”

他们拿了几个大包小包，一屋就掏来，一个二升面蒸就的大鱼，一件红布兜肚，一条红带，两件红衩，再就是木耳、黄、桃、栗。金狗一件一件翻看了，说这里把大空当过岁的娃娃了嘛，怎么还蒸有面鱼？小说：过门槛年就等于新生哩！金狗就笑那兜肚，说是这么红的，大空会穿吗？小就说了：不穿也得穿，这是贴的又不是让他穿在外边？又拿一条红衩说：“这一条是给你的！”金狗抖起一看，又红又宽又大。福运说：“我也穿了一条，这避邪呢，小鬼就不敢近的！”金狗就笑：“小把咱三人打扮得不男不女没大没小了！”

大空说：“了解那啥，要揭内幕？”

大空说：“‘州有限公司’的那些事是不敢见人的，可我们一些事也搅了去，你要一揭人家，也就把我们搭贴上了。”

这顿饭直吃到天黑方罢，果然金狗大空福运全都醉了。三个男人酣声如雷，呕吐遍地，小就伺候这个，照顾那个，一次一次给他们端漱脸，一遍又一遍垫土打扫。这一夜里，她一未眨，是菩萨，是保护神，是一只母。当晚风凉凉地从窗里来的时候，她看见了漆黑的夜空上的七斗星中的前三颗星星，同时觉到了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腹中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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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说：“我要不听你们的，让我门槛年过不过去！”

来的却是小和福运。小穿了一件浅衫，因为是西式领，脖白生生的在外边，又穿了一条筒，也显得长了许多，鞋还是布鞋，但不是自家的，黑条绒鞋面衬得白丝光袜十分好看。福运是一麻灰涤良衣，上着一新草帽。金狗一见就乐了：“福运今日收拾得光眉豁了！”

金狗送大空走了，一直送他到大街上，最后说：“你这几天能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想了解了解那个‘州有限公司’的事。”

金狗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想他田中正现在也不敢对福运怎样……你的公司如果真办得让人放心了，福运何苦要到河运队去？”

金狗说：“有这个想法。”

大空大声着气，说不话来。

金狗说：“前几天就说好的。他怕是生了我的气，几天都不来了！”

大空说：“我已经给饭店说好了，咱去包他一桌！”

大空说：“我本来是要来的，但我不知来了怎么对他说。金狗哥要揭巩家那个公司的内幕，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难哩，就等着你们来了以后我再说的。”

金狗说：“我现在让福运到河运队去了。”

大空就只好作罢，却掏一百元让买东西，小又说：“知你是有钱，可今日不你的，我们是给你过生日，又不是你给我们过生日！你好好在家，把那红兜肚和红衩穿上，带也系上，你就是想穿金穿银，过了明年再换，你可要记住！”

不提说则已，一提说金狗就上了气，将大空与巩宝山女婿往来的事说了一遍，小和福运也只是叫苦，埋怨大空是糊涂了！正说着，大空了门，一见三人正论说自己不是，就说：“金狗哥又歪派我了！”

小问：“大空呢，你没让大空今日到你这里来吗？”

金狗说：“你看，我说你到里边去了，你还不承认！但不怎样，我非得揭一揭他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