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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7/7)

到了晚上,就和考察人回到船上,不停地请教问题。后来,韩文举也知了这个考察人是一肚学问,就来凑闹,发表自己对天下的见解,对两岔镇的看法,对仙游川的是是非非的分

也就在这么一个晚上,山月小,波不兴,韩文举到船上来,黄狗也跟了来,就把狗带舱里,三人摇船到江心聊天。后来,岸上就有狗咬,三声两声地叫得十分烦心。韩文举说:“谁又要过河了!”就把船又靠了岸。但岸上空寂无人,只有三只狗在那里吠。韩文举就骂:“把他妈的,没有人狗咬什么!”就抄起船上一掷去,正砸在一只狗的背上,三只狗就嚎了一声散去。但韩文举才一舱,那三只狗又跑至岸边一哇声地叫,他就说:“金狗,你跑得快,上岸把那癞东西撵走,它吵得我们怎么说话?这些狗与我都熟了,带到渡来,太熟了就没没脸地和你闹着玩!”金狗上到岸上,狗也撵不走,且发觉岸上的狗一叫,船上那只黄狗也就叫一声,金狗就大喊:“韩伯,你别胡,什么这一带人与你熟,狗也和你熟?这狗不是叫你呢,它们约船上的黄狗哩!”考察人哈哈大笑,韩文举就觉得难堪,拍拍边的黄狗说:“叫我家的黄狗?莫非谈恋不成?”这黄狗经他一拍,汪地蹿来,于船一个跃起,如弓一般上岸去了。

金狗也打趣:“韩伯,你整日在船上和妇人家说说笑笑的,养的黄狗也学起你的样儿来了!”

韩文举骂:“好小,你在生人面前糟践我?你金狗也不如个狗哩,狗都知谈恋,你三十三四了,没见女人的腥,你白活人了!”

骂罢,并不解气,觉得这狗使他在考察人面前丢了脸,且这骂声并不恰当,骂金狗白活人了,他自己不也是老光,不如一只狗吗?!就又笑着对考察人说:“你喜不喜吃狗?”

那人说:“狗当然香哩!”

韩文举就抓了一盘系船绳到岸上去了。金狗问:“韩伯你啥?”韩文举说:“咱捉一条野狗来,杀了招待客人!”金狗说:“你知这是谁家的狗,你捉得住吗?”韩文举说:“我当然知,这是野狗,胆儿和田中正一样的,你跟我来吧!”

两人追狗到了岸边沙滩,三只野狗正围着黄狗叫,后来三只就互相厮咬,也便顾不及有人到来。韩文举手一扬,“日”的一声甩过绳去,便将一只白狗住。那狗一惊叫,竟带绳而跑,韩文举就被拖在沙滩上,手脸都磨破了。金狗忙帮韩文举将狗拉到船上来,两人就在船将狗勒死。剥狗,砍狗,剖腹开膛。韩文举用刀割下那狗的,说:“你再不能来勾引哩!这玩意儿真把你害了!”

这时候,河面上有哗哗的声,像是一只船从下游上来。韩文举说:“有人来了!”随之就将狗狗下以及那个狗全丢河里,大声地问:“谁?谁在行船?!”

下游果然有回应:“是伯伯吗,我回来了!”光迷蒙一只船现,船上站着福运和七老汉。

韩文举说:“老七,你老家伙吓我一,要不你会多吃个狗呢!”

七老汉和福运将货船靠了岸,就上到渡船上,七老汉见是杀了狗,眉开笑,要寻一句脏话回敬韩文举,发现船上有一模样的生人,就不言语了。金狗互相介绍之后,考察人的兴趣便大增,一盯着七老汉和福运的装束。问:“老伯伯和大哥是从哪儿撑船回来的?”七老汉说:“荆紫关,给镇商店运了些香烟,今日船轻的!”考察人说:“荆紫关是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七老汉说:“是州河下游的一个码,远倒不远,顺一天就到,逆一天零两晌就可以了。”韩文举就说:“今日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七老汉说:“这你问问福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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