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不的，这真是天意在惩罚我。”说完，满面羞耻地走了。

小一直是附在上房门看着金狗的，看见他脚步蹒跚地走下场院前的斜地去了，就将门打开，她极力喊了一下：“金狗！”但喊的声音连她自己也听不见，就全了骨一样下去，趴在门槛上呜呜地哭起来了。

自此，在一个月里，金狗回来了三次，每次都给小母买了许多吃喝、衣，但却绝未提到要求结婚的事。小情地招呼金狗，金狗一走，少不了却要痛哭一场。满月之后，雷大空回来了，将小母接到公司，果然他已为小寻找下一个经孩的人家，小就算又正式上班了。韩文举放心不下，专程来白石寨看过一次，见小母白白胖胖，就好言好语给大空说了一堆返又回了仙游川。这样，日月逝，到了节，雷大空留小不要回老家，就在白石寨过年，又去将韩文举接了来。初一、初二，金狗回家去与老爹团圆，初三也赶到公司，大小五人聚在小的宿舍里喝酒。韩文举又喝得多了，说：“人生光景真是几分过呀！想当初这房是铁匠铺，充其量，每日赚得一元两元，如今还是这房，办了公司，银就往哩！我这小，说是苦命，也是福命，亏了你们二位，我要是死也能死下了，将来鸿鹏长大，就让他好好报答你们了！”

提起这房，不免动了金狗和小的痛，想起当初的情景，就都不言语了。大空了解他们的心思，当下说：“铁匠外爷在世的时候，我也不少在这里吃喝，是他老人家荫福，这公司才有了今日，咱们今日在这喝酒，也该给他上天之灵祭祭酒才是！”说罢，四人就面南跪下，小抱了孩，将一碗酒慢慢倒在地上。

第二十九章

初五过后，雷大空安排了公司工作，将一切日常事务给了副经理理，他就上广东去联系生意了。他这一走，竟一月有余，中间回来了一次，小住几天，又往州城去了。金狗三月里，主要在州河两岸采访，他是有计划地一个镇落一个镇落走动，准备在州城报上开辟一个“州河见闻”的专栏。这一计划很得“青年记者学会”的同伙们支持，他也有信心在这一组文章里渗透他长时间来学习和思索的一些问题，而使其产生一定的影响。

白石寨城里一时没了熟人，小每日也不外，兢兢业业完自己应的工作，就到经孩的那人家去逗鸿鹏玩。来，她不好，时常害疼，找东城寨门的老中医扎过几次针，也不见效，只说是月里伤了风，慢慢将息，也就再没有。没想到了四月初五，寨城南门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病就又复发得更严重了。

寨城南门，也就是那低不平的沿河阁楼上，一位年轻的寡妇缚了七块砖，在夜里从小窗州河淹死了。这一夜，渡上奇地竟没有停船，这寡妇下去的时候谁也不知，天明有人去河边洗菜，先看见一团蠕蠕而动的东西，用竹竿去捞，才发现是女人的发，再一挑，那女人朝下，朝上，脸得像发了酵的面团。洗菜人吓得跌了一跤，爬起来失声大叫，后有人去报案，公安局来人打捞了，认是楼上的小寡妇。

小寡妇之死，动了整个白石寨城。后来听人说，这寡妇多年来恋着两岔乡的一个船工，船工前几日撑船下襄，在月日滩船翻人亡，寡妇得到消息哭了两天两夜，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