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什么路的人都有。”拉说，“每条路都有不同的凶险，不过外国人找的脚夫多，什么东西都想往里运，给的钱也少，而这一条路在这个季节却是少走的，否则，兴许我们还能遇到一个两个其他的人。不过这些路还都不是真正难走的，雪停了一切好办，后面您要走的没路的地方，才真正可怕。我说了，每走一里，我都会劝你一句。”

年轻人没有接话，每次一说到这里，他就不说话了，拉心里想着，来的时间还不够久，只要自己走得慢一些，总有一天他会退却的。这里的环境，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年轻人很久才问。

拉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家里的孩，当时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喇嘛来这里，他是怀着私心的，他并不想继续走下去，只是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懂得回，那他也没有办法。他摸了摸手中的藏刀，要杀一个人太简单了，简单到连刀都用不着。“欠了钱。”他简短地回答。

这个非常小的动作，立即就被年轻人捕捉到了，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我们会有什么危险？”年轻人并没有接着问他，而是问了一个比较实用的问题。

“危险？在这里不存在什么东西危不危险的，我和您说吧，在雪山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敌人，太、风、雪、讲话的声音、石，随便哪一样发飙，你就死了。在这里不存在危不危险，整个一切都是危险，还有雪里的各鬼，死在雪里的人，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就会一直在这里徘徊。”

“鬼？”年轻人似乎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你们也忌讳这个吗？”

“哪里人不忌讳？”拉说，“只要是活的东西都忌讳。”

“人比鬼可怕得多了，人心看不透。”年轻人说，“活人还不如鬼呢。”说完他看了一拉的藏刀。

拉有张，心说他是不是看透了什么，迟疑间，藏刀已经被了过去，到了年轻人的手里。

“您？”

年轻人把藏刀抛了下的悬崖里，“没有用的东西，还是早些扔掉，放在上，太重了。”

拉看着藏刀迅速坠落，撞在石上弹飞去，然后消失在雪地里，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狠角，转看去，就看到年轻人也在看他，神中满是淡然，似乎刚才的事情不是他的一样。

也罢，在这里，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拉心想。而且，有刀的也不止一个人，在前路中，总有需要搀扶或者拉扯的时候，那个时候随时可以下手。

风渐渐小了，拉连上刀刮一般的风压慢慢减轻之后，他觉舒适了很多。接着，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前面的山路上，现了一些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另一队脚夫，正在他们前面走着，距离很远，在刚才的风雪中什么都看不到，如今才有黑显来。

“奇怪了，今年冬天这条路这么吃香？”他自言自语，在这里不能大声叫喊，也不能对话，因为会引起雪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发现这些脚夫一个都没有动，没有任何的动作，所有的黑都保持着那个样。

“他们全都死了。”拉看了半天，忽然说，“那些是死人。”

那些一定都是死人，而且一定是冻死在了这里，他们就像他们一样，死死地靠在山上休息，最终全冻死，被冰死死地黏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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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忽然觉到一寒意，他立即站了起来，对其他人说：“风小了，我们还是继续前吧。去看看，前面这些尸，都是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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