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好远的死亡，忽然被生生拉到前，就在鼻下面。我可以闻到尸腐败的气味，那也许就象当年死在家门的那只老黄狗一样。似乎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要面对什么。

“你还有什么话？”他又问了一次。

我迷惘地看着他，摇摇。

我问：“为什么要杀我？”这问题我仿佛依稀知，但他给的答案我都不懂。

“呵呵，我以为你真的大义凛然，原来不过是后知后觉。你开始必定认为我在说笑。”二王爷满意的表情，象终于看见一期待的东西现了：“玉郎，你的脸吓得好白。”

他伸手摸我的脸。

我震了一下，急忙别过：“你的手好冷。”我想起笙儿的手，他的手是和的，象玉一样。

二王爷的手，立即缩了回去，似乎被蜂蜇了一下。

“你怕？你心寒？”片刻，他挑着眉问。

我偏着看他。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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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睛里必定多了一他从来不曾见过的东西，所以他笑得骄傲无比：“原来你也怕死？你只是太笨，不知要尊重掌握生死的人。玉郎，你此刻求饶，我还会疼你。”

“二王爷，死了会怎么样？”

“什么？”

“会拉去烧掉？再也看不见活着的人？”我艰难地想着，不断轻轻问自己：“笙儿会忘记我吗？会有人记得我吗？”

天，在我们之间渐渐暗下来。

风，开始刮了。

二王爷冷冷看着我，眉忽然皱起。他的手抓着不断颤抖，似乎风刮过的不是脸，而是里面的心肝脾肺。

我困惑地看着他。

他终于缓缓直膛，再次微笑来。

“玉郎，不要恨我。”

“怎么可以不恨，你要杀我啊。”

他苦涩地挑挑嘴角，转走前厅。

外面冷风飞扬，我也想前厅烤火，可惜脚下的链……

“玉郎，”金妹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过来了，轻声问：“你冷吗？”

“嗯，冷。”

“你又得罪主了？他要罚你？”金妹左右看看，悄悄：“我去拿床毯给你吧，等明天你好好和主赔罪。”

我摇：“不用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像二王爷不为什么就要杀我一样。

“那……那我……”

我转看金妹：“金妹，你走吧，到屋里去，不要来。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为什么？”她更加诧异。

“不为什么。”我看着她由于多疑而越来越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想笑。“金妹，”我悄悄把凑近：“你知吗？笙儿今天会来。”

“真的？”她睛一亮，脸上泛起轻松的笑容，合掌：“老天保佑，总算是要了结了。”

“你躲到屋里去吧，不要看了。”

“你害羞？好，我走。”金妹讥讽：“主一定是要在放你回去前好好教训你。也好，免得日后被九王爷上天去了。活该！”

她步轻松起来，朝我眨眨，两三下就了拐角。

第五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