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的手停了下来，他抱着我，转看着二王爷。

“二哥……”

“九弟，朝廷的事，我已经知了。哥哥的要谢你。”

“二哥……”

“九弟，厅来，我们哥俩说说话。”二王爷微微扬着角，慈祥之极：“还记得吗？我们当年一同听傅先生的课，冬天总喜一块说话。”

笙儿的手，忽然更加用力地搂我。

“二哥，玉郎开罪你，求你放了他。”

二王爷叹气：“来吧，外面太冷了，不要冻着你。”

“我知私自状告二哥，私闯王府，都是我的罪，我上次来二哥王府气坏了二哥，求二哥不要拿他气。”笙儿沉声恳求着。

二王爷还是叹气：“来吧，你来吧。”

不，这不是你的罪。我反手抓着笙儿的肩膀。

笙儿，这是我的罪。

我的罪，是不是因为我只你，所以我要死？

“二哥，求你放了玉郎。”笙儿的声音好低沉，他越来越象个有担当的男人。

可是，我知，他快哭了。

二王爷也知，他收了笑容，一字一顿：“你不来，我立即要了他的小命。有什么事，来后我们兄弟慢慢谈。”

笙儿的神情，象被冻住一样，抱住我的双臂，更加用力，仿佛要把我勒死在怀里一样，但很快，什么力都没有了。

他松开我。

我看着他，将上的披风脱下来，系在我上。

我看着他站起来，看我一，朝二王爷走去。

不要走不要走。

我好冷，真的好冷。

门在前关起来，那一刻，我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有罪的是我，我颠覆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价值。

因为在我的心里，他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

我不怕死，我只怕――松开搂住我的手的，是你自己。

我哭起来。

穿着笙儿给我的披风，垂，哭了起来。

夫，你说过无则刚，记得吗？

我终于记起来了。

无则刚。

无者，则刚……

生死荣哀，用屈膝换生，用悔恨换荣。

把自己的真心踩到泥泞里，有朝一日自己也鄙视自己。

如何还刚得起来？

泪，在眶的下一刻，凝结在脸上。

可心还是的，因为，血还是的吧。

“哇……”一阵发，我用手捂着嘴。

腾腾的血，一丝一丝从指间渗了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枯黄的草上。

多丽的草，它从来没有为了讨主人心而开怪异的。

我低注视着，忽然看见那一块珍贵的玉，静静藏在枯黄之下。

多绿，多漂亮的绿，玉的绿是最的。

我想起我的名字――玉树临风、郎才女貌――玉郎。

“玉郎！”凄厉的吼声刹那划破王府上空。

前厅的门被鲁踢开。

一个人影旋风一样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