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若茴这桌冲了过来，直摔在她上，那一杯酒不偏不倚地直泼上了她洁白的洋装，红渍上渗透布料里，前也顿时被酒印染成一朵牡丹。

“天！”关大博士的惊呼，伴着若茴懊恼的叹气声，教这个睁瞎的冒失鬼忙不迭地歉，愧疚地把她扶起，表面上殷勤地搀扶她找寻盥洗室，事实上是趁慌之际，刻不容缓的挟持她走餐厅。

若茴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手捂脸，狂笑地抱着肚，任他护送自己往餐厅走去。

他勒她的腰，迫她不蹲下在大厅丑。他虽然声名不佳，但是这样的场面若给好事者拍到，在报上大作文章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喂！克制一，等上车后再笑吧！”

才刚跨大门，一辆六门轿车正等候着他们，他簇拥她上车后，代老周目的地，便任她东倒西歪的趴在另一的窗上狂笑。他则将她的双脚抬起为她脱掉矮跟鞋，她的小肚，最后慢慢地将她整个拉了过来，让她不调匀的气息在颈项间，亲密地在她耳末梢低喃：“让我你。”

若茴因他这句话，突然地打住了笑，缄默不语，等气息平稳后才问：“那个字，是从你的心里，还是自你的？或者是上床才有，下床后就不算了？”

“你也快三十了，怎么还会有这念呢？不是一切，生活里，还有比更重要的事。”他冷冷地说着：“起码我知你不会令我厌烦，而我也不会像那个骨董要你守什么三从四德。我若早死，你尽拎着遗产找人再嫁，鸟他那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的活寡墓志铭！”

“那是因为我若早死，你也绝对会再另娶新妇！”

“这很公平啊！我能你也能啊！”

“公平！”若茴讽刺地笑了，“男人可以一娶再娶，甚至养一窝女人，没有人会嫌，价是涨船；但女人就不一样了，离了婚再嫁时，价却是节节下跌，甚至梅开好几度的伊莉莎白泰勒，人前被夸，人后还不是被人批评为妇。你不用跟我解释公平这个字，我很早就知世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

“若茴，”他抓住她的手，劝：“只要你的要求我能到的，我一定毫不迟疑地去达成。嫁给我！让我疼你、呵护你……”

“但没有，对不对？要你真心我真的这么难吗？你明明知我要求的不多，但你偏偏不愿面对自己。”若茴激动的说着：“我并不后悔七年前遇上你，事实上，那段日大概是我此生最快乐、充实的时光，尽我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告诉自己能争到一天与你相也好。当初我竭尽所能地讨好你，而你却无情到不肯多赊一秒给我。那时委曲求全的我一秒都难求，你认为我会踏着前轨，再走上不归路吗？”

他定的看着若茴无助的，慢慢的说：“你会，因为你还是没忘记我；而我，也从未忘记你。当年你拋售那条念珠时，我很愤怒，以为你已找到归宿，不愿与我再有牵连，所以没打算寻找你的下落。”

若茴因他这番话失神了，久久才嗫嚅：“你真的认为结婚有用吗？”

“如果我不认为你可以拴住我的心的话，那纸结婚证书形同废纸，但为了应付你母亲，我想婚姻是唯一的，能使你安心守在我旁边，而不受肆无忌惮的言伤害。如何？肯不肯嫁给我？如果今天不确定，没关系，我明天再问、后天再问，直到你为止。”

若茴看着他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迷惘了。

为什么他不肯承认自已的情？为什么他要死守一个追不回的情？为什么他不愿会她的觉？为什么他只肯给她一个空壳，而把心埋在蔷薇树下？为什么？若茴在成串的为什么里，掉下了泪，这泪，是七年前早该落下的。

“你哭了！”他怜惜地以双手抬起她的脸，以大拇指为她轻拭去泪痕。“嫁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