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的我就敢吃，别人杀的我碰都不碰，河豚一死毒就全扩散。”厨师是卷的狱友，浙江人，鱼技术一。后来他去了南方的大饭店，九十年代末的一天，他在尝了自己的河豚后平静死去。

厨师坐了有十分钟，然后和大家打了招呼就离席走了。

“来，咱们开始吃。”卷招呼着。

魏老六不怎么敢吃，孙勇夹了一筷，吃河豚的筷是每个人专门发的象牙筷，据说这样的筷上面沾了河豚好洗。

“不错，真鲜啊。”孙勇豪地大声夸赞。

这时厨师在门探说了一句，“你们吃的时候注意了，看到谁吃着吃着傻笑，就不能让他吃了。”

“知，大明，你打牌去吧。”卷把桌上的半盒烟扔给厨师。

“大哥，他说的啥意思。”

“哦，这个厨是我哥们，他河豚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把内脏全扔了，内脏有毒。不过他能掌握剂量，稍稍放一毒去，味特别鲜，但吃的时候要当心，不能吃太多。”

“靠，我不敢吃了。”魏老六吓得放下筷，起去上厕所，他打算把刚才吃的那几鱼吐来。

“大哥，最近没人找事吧。”

“没事，不过有个人你听说过吗？”卷起关上门。

“大哥说。”

“城南有个叫飞机的，他弟弟开了个饭店，欠了我两千多块的螃蟹钱不给，我查了一下，他欠了好几家产的钱。”卷在犹豫，他不想把事情搞大。

“他叫什么，饭店在什么位置。”

“城南河沟边上的税务局你知吧，他的饭店就在对面，专门税务局生意，绝对有钱，他就是刀，赖着不给。他大名叫刘建军，他哥好像是混，叫刘建民。”卷压低了声音，多年的监狱生涯让他警惕很。

“行，大哥，我去查查他的底，过两天给你信。”

“大勇，钱我可以不要了，但我要断他的货，我不能再往他那儿送货了。你不知，我们这行都是一大早给饭店送货。前两天我没去送，他把我雇的司机给打了，一筐黄鳝也扣了。”卷其实不想把事情搞大。

“我，欺负到大哥上了。”

“没法，你跟他说，钱我不要了，他找别人送货。但我的司机再去城南送货，他别找事。”

“行，我把话带到，明天一早就去。”

“那行，大勇，那我先不说谢了，城南那边生意要是好了，我在那边再开个鱼池，给你分红，你帮我照应着就行。”

走廊里面有声音，是魏老六回来了，卷坐了回去。

三个人喝了无数啤酒，最后是孙勇把卷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