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演的。显然她已经了“角”。开始的时候宣传队每星期集中两天，这两天小凤非常兴奋，几乎与他一步不离，除了上厕所。她找他的理由就是对台词，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别人无话可说。他说台词我都背了一千遍了。她说背一万遍也要背，我怕到时上台忘了。他不敢对她说不，他得罪不起她。他有不情愿地说好吧，你背，我看着。小凤觉得有些委屈，说：你是不愿和我对台词，你烦我？他说我吗要烦你呢？她说我看来了。她说着睛就有些红了。她说：我早就知你一直在躲着我！他说你误会了，我吗要躲你呢？我们不是排练得很好吗？她说就不好！她抹了一下睛，把泪抹到了一条手帕上。他心里有些慌，他害怕她哭声来让金保听见。恰在这时陈永涛来了。陈永涛一见这般情景很有些不好意思就去了。他趁机说：陈永涛你找我有事吗？借机跑外面去了。陈永涛对他诡秘地一笑，说：你怎么把你“妻”哭了？当心金保训你。他说不是我哭的，是她自己哭的。陈永涛看着他吃吃地笑：我看她是把这戏演真了。陈永涛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要行大运了，真和她演真了，上大学就是铁板定钉了。他说：陈永涛你别瞎说，本没这回事。陈永涛说你是真没看来还是假没看来，人家都已经给你发信号了，你还装糊涂？陈永涛说：不过我理解，你很为难，你心里早就有方草了对吗，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来了，我说的没错吧？他傻愣愣地望着陈永涛，他真佩服陈永涛的力。他想陈永涛不愧是从省城来的，他默认了。他说：陈永涛你一个人说说可以，但千万不要在大伙面前胡说啊。陈永涛开心地一笑：你承认了？陈永涛笑着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放心吧，秘密永远属于你。陈永涛收了笑认真地说：我真羡慕你，你的运气真好，刘家湾再找不第二个比方草更好的女孩了。要是我，一辈吃糠咽菜也不会放弃她！陈永涛停了一下说：不过我有替你担心，人是很难经得起诱惑的！

他的心里像是一面鼓在擂，他佩服陈永涛察事的光，更谢陈永涛对他的忠告。从那时起他把陈永涛当成了朋友。

那段时间他一直担心方草会从他脸上看破绽而影响了他们的情。但他的担心是多虑了，方草并没有发现他和小凤的特殊关系，这不是她缺乏心，而是此时她正卷了与程小英的矛盾之中。矛盾的源是那次角风波，而发展则是最近金保突然宣布由她接替程小英的队长职务。这对程小英是个不小的打击，换了谁也会一样的。平白无辜把自己上的帽拿给别人谁受得了？女人不仅喜争风吃醋，而且还喜联想。程小英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块想来想去，认为一定是方草在金保面前了手脚，从而使她失去了受的地位，因此程小英就经常当着大伙的面说一些很难听的话。金保知后在大会上将她狠狠地批得泪满面泣不成声。程小英哪受得了这气，就在会场上和方草大吵起来。两个人哭得都凶，得金保很尴尬。方草说我不队长，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队长！金保说这不是谁想的事情，是组织决定，吵也没用！金保的话显然是对程小英说的。程小英哭着说她不演了，然后就离开了。临走丢下一句没没脑的话：我不活了，你也别想活！这话听起来怪吓人的，大伙以为她要对方草行报复，都为方草了一把汗。金保这么着实让人难以理解，只有陈永涛看了其中的一奥秘：金保那双充血的睛正在从陈小英的脸上向脸长得比她好看的方草脸上转移，一个新的悲剧正在育。

这天晚上方草被金保单独留下商讨宣传队的事情，可没过多久方草就哭着跑了大队，这情景恰好让陈永涛看见了。知青屋和大队仅隔一条公路，陈永涛当时正在路边树下撒。陈永涛的心重重地悠了一下，冲着大队骂了一句十分难听的话。他想金保肯定听见了，他就是要让他听见。

第二天金保亲自登门把程小英请了回来，并把那队长的职务又还给了她，这才使这场危机得到了缓和。

1975年，方草的神一直很忧郁很消沉，有一度她曾想离开宣传队。她说：没想到宣传队原来是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我真后悔参加，还不如回去劳动。最后他劝阻了她。他一直以为方草还沉浸在与程小英的矛盾纠葛之中，他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还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放在心里？方草不说话泪满面。此刻他并不知她心里的事情，那个秘密一直保持到第二年程小英死的时候他才知。其实在这之前陈永涛就蓄地同他说起过这个秘密，陈永涛说得轻描淡写，这事当然只能到为止。陈永涛说：你还不理解女人，其实女人真的很难，脸丑了是悲，漂亮了却是祸。他盯着陈永涛看了半天却没有听明白。他对女人的理解比陈永涛要逊百倍。

无牵手第四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