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方草说：我想过去看看，我们已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了。他说我也是。他们就朝语文老师的坟走过去，一也不到害怕。他们把坟上几棵不好看的杂草了。草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完草两个人肃立坟前，她说曹老师会知我们来了吗？他说会的。他说着抬看她，她的泪正汹涌而。他说方草你今天怎么了，我从电影院来就看你心里有事。方草不说话，面对曹老师的坟拼命地泪。他越发到不安。他说你到底怎么了？她掏手帕抹了泪，说：我想念曹老师，想念过去的少年。她望着他说：人为什么要长大？要是永远少年该多好。她的话更让他到不安。他说：方草，你心里一定有事，吗不说来。难你信不过我吗？方草的泪又啪啪地洒下来，泪映着晚霞像血一样红。她说我害怕有一天我们不能再这样自由自在地在一起了，你会被别人从我边抢走。我好像有一预。他心里咚咚地响起来，他搂住了她，说：你别瞎想，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八岁时就向你保证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方草伏在他肩上哭得伤心，她说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参加宣传队，在家劳动还省了一份烦恼。方草接着说：生活难就是这般无趣吗？竭力想得到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了，原来却是这样的没意思。他一时琢磨不透她这番话的真正义，他猜不她心里到底是因为小凤还是因为程小英，他说你和程小英的矛盾不是解决了吗？方草说：其实程小英是无辜的，我不恨她。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问：那你为什么？是不是听见别人说我什么了？方草摇摇，说：我觉得闷，这宣传队我真不想呆了，无聊……

八里长的山路走了几个小时，可他们却没有找到少年的觉。

无牵手第五章（1）

25

小凤是在一个油菜灿烂的下午冒然来访的，他到很突然很意外。

小凤的来访惊喜了一家人，特别是父亲和母亲。一个大队支书的女儿上门作客让他们的脸上很光彩，这说明他们的儿混得不错，这样的儿前途当然就有希望了。但小凤的来访着实让他到很为难，他不知如何来理这件事。在农村，一个未婚女到一个未婚男家里作客就等于向外界表明了某关系。他心里很不兴，可又不能于脸上。他说：你怎么不先跟我打个招呼就来了。

小凤说：打招呼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大人，还需要你心准备。我是一时心血来，想来看看湖，所以就来了。下午你陪我去看看湖好吗？

他知小凤是在找借。他说：天天住在湖边，还没看够湖？

小凤说：我家离湖远，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正正经经地看过一次湖呢。你能陪我去吗？

他笑笑说：你这么大老远地跑来了，我怎么好意思不陪你去呢？

小凤是骑一辆新自行车来的，凤凰18型，十分惹人。1976年这车是一个人地位的象征。小凤要推车去，他说：湖边路不好骑。小凤就把车推了屋里，然后和他一起走着去了湖边。临走的时候母亲一再叮嘱他早带小凤回来吃饭。小凤回说：大妈你们别忙了，我看了就走。母亲当真了，说：那怎么行，第一次来玩空着肚走，不是让人骂我们吗？小凤就咯咯咯地笑，说：你妈人真好。他心里并不开心，他说：因为你是大队书记的女儿吗，她敢对你不客气？小凤不说话，望着他咯咯咯地笑，笑得脸颊绯红。

他没有带小凤走大路直接去湖边，因为这条路要路过方草家门，他怕方草看见他陪着小凤心里难受。他带着小凤从村后的一条小路向东斜去。那条小路要路过大片的油菜田，此时油菜正开得灿烂，走在油菜田里只会在外面，不容易让人看见。黄的油菜是极挑逗的，它能极容易地煽动人的，特别是未婚的男女。小凤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少女手里很快就摘满了一大把油菜，放在脸边劲地着鼻醉了一般。

他说：油菜有什么好闻的，你没见过吗？

她说：闻过，但不一样。

他笑了，说：油菜还有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