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可我也不会放弃你。我有一个两全齐的办法，这个办法可能不那么光彩，但我只能这么别无选择。他开始向方草叙述他那个刚刚诞生的谋。他有些激动，他说这个谋会帮助我们成功的。可方草一也激动不起来，她里的泪仍不停地往外淌。她的心里有一被人掏空了的觉。她想起了程小英，想起了孤岛的那座孤坟，那里埋葬的仿佛不是程小英而是她。他还在向她叙述着他的浪漫构想，他说我答应他们只是为了能得到那张推荐表，为了能去上大学。可我要是不答应就得不到，我将和我的父辈们一样一辈守在这葫芦般大小的刘家湾，播秋收，一颗汗珠摔八，夏天还要受湖的侵袭，连生命都得不到保障。遇到灾年还要忍饥挨冻。我们的孩又将忍受贫穷落后的桎梏，一代一代重复下去！我们不是愚昧的农民，我们有知识有文化，我们缺乏的只是机遇！韩信当年下之辱都能忍受，我们这个上的定亲协议又有什么呢？它不是法律不是中央文件，答应他们，我们会损失什么呢？将来除了别人的一些言蜚语还有什么？到那时我们已经学有所成，我们已经离开了刘家湾，我们已经终成眷属，我们已经实现了少年的理想，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方草你想想，我这么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说话？

方草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她的话都由那哗哗淌的泪代说了。

无牵手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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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婶是天黑回来的，那时他刚走不久。他说方草你要起来吃东西，你已经两餐都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会饿病来的。方草摇摇说我不饿。他说那就我们一起去湖边，外面月很好。方草摇摇说我也不想去我到很累，我想一个人躺一会。方草说你回去吃饭吧，你家里一定在等着你回去。他说那好吧我回去，我给你送饭来，然后我就陪你，今晚我不回去了。她说我不想吃，你别来了。可他已经门去了。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她以为是他，来的却是方婶。她慌忙抹了睛，但方婶还是看见了。

方婶知女儿事了，在她一再追问下方草才把事情告诉了她。方草其实不想告诉母亲，她知她会很伤心的，所以一年多来方婶一直不知他和小凤的事情。方婶的有些摇晃，泪哗哗淌，她说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方婶说着就要门去，方草知她要去哪，说：妈，你千万别胡来啊，这事怪不得他们。方婶说：胡来又有什么用，但我得把事情问问清楚。

方婶时间不长就回来了。方婶没有见到他，其实他就在里屋，他不敢来见方婶。他听到方婶和母亲都在哭。他心里也想哭，整个晚上他都没有房门。

方婶回到家泪还没有止。

方草说：你没有骂他吧？

方婶望着女儿，说：方草，去你那里吧，那里正缺一个代课教师，支书找你好几次了，28块钱一个月，并答应有机会推荐你去上学。

方草说：我不想去，我在这里生活惯了，我离不开这里。

方婶抹着泪，说：你爸死了，他又要走了，你还呆在这里什么？

方草也哭了，她说：他不会同她结婚的，他答应她只是为了能去上学，等毕业我们就结婚，他都告诉我了。我等他。

方婶说：你真傻呀，刘万全会那么容易就被你们骗了？

方草说：只要他离开了刘家湾，刘万全就没有他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