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见面最后成这个样，他没想到。他站在寒风里，望着大的车渐渐远去，心里直想泪。他不知命运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每一次值得记忆的人生过程似乎都是伴着泪收场的，至今还没有一次有笑声的结局。

这一天距1980年的除夕还有两天，瑶城人都在为这个每年一次的时刻忙碌着。他的心情与这气氛有些格格不。他希望时间快快地过去，结束这个苦闷忧伤的冬天。

无牵手第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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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沉沉寒冷的冬天在它即将成为历史的最后一刻了笑脸。这似乎是一预兆。

瑶城从早到晚鞭炮声不断。那时瑶城的人们其实并不富裕，平时生活很节俭，但在过年鞭炮上的钱从来不节俭。这习俗不只是瑶城，其实在中国的版图上到都一样。中国人历来好大喜功，讲究气氛和面。据说每年仅过年这一天放掉的鞭炮钱就达二十亿之。二十亿是个什么概念？它相当于瑶县一百年创造的价值！换算法也就是说这一天放掉了一百个瑶县在这一年里创造的价值。真是目惊心。

和大街上闹的场面相比，县委大院却显得宁静了。这宁静带给人一丝思念和忧伤。他从上班到下班一直对着窗外那片小竹林沉思。他想到了方草，想到了英。他不知她俩此刻在何，心情又会怎样？他想她们也许正和他想着同样的问题。他又想到了家，想到了父母、儿还有大二。他想大的心情不会好，也许她正一边准备着年饭一边着泪。他心里到很歉疚。他很想让自己的心在这一天平静下来，不去想那些忧伤的事情。那些忧伤的事情在这一年里已经让他付了太多的情，他太疲惫了。他想去走走，去晒晒光，去受一下瑶城人准备年夜饭的气氛。可他不能走，他要值班，要守电话。他拿了每天两块钱的补助就得负责，否则别人会说闲话。从早到晚既没有一个人来办事，也没有来一个电话。他觉得他这一天有虚度了的觉。他这才意识到这值班其实完全是一毫无意义的形式。他不知县委为什么会作这样无意义的决定。

这一天唯一的一次电话铃声是在临下班的前一刻响起来的。他心里有惊喜，毕竟这一天他没有空度。他拿起电话，原来打电话的是肖庆光。两个人都很兴，互致问候后肖庆光说：我是刚才才知你留下来值班的，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他说我也以为你早就回去了。肖庆光问他英来信了没有。肖庆光说他给英又写了好几封信，英仍一封没回。肖庆光说他想去英家看看，不知她节回来了没有。他心里又变得沉重起来，他对肖庆光说：英没有给我写信，我也不知她节是否回家。肖庆光的声音很低沉。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了再见。

县委为留下值班人员安排的年饭十分丰盛，除了鸭鱼外还有几样海鲜和山珍。酒是古井贡酒，这些平时是要凭票才能买到的，而且全是免费。顾志杰等等县里领导亲自陪大伙一起吃饭。当然他们只是样，表示心意。端着一杯酒挨个人碰一下，说几句客话然后就离开了，回家去吃真正的年夜饭去了。顾志杰走到他面前时愣了一下，说你没回去？他说我没回去。顾志杰说：这个老陈，他怎么把你留下了？他说：是我自己主动留下来的。其他人都望着顾志杰和他说话，心里都有些想法。顾志杰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忙改了语调笑着说：留下来好，留下来好啊。你最近发表在省报上的几篇文章我都读了，写得不错。今晚要放开酒量多喝几杯。说着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把酒喝了。他也当着顾志杰的面把酒喝了。

这顿年夜饭他的心情很好。这份好心情主要来自顾志杰那神奇地一碰。这一碰碰掉了笼罩在他心中的霾，让他又重新找回了那跃跃试的觉。他的酒喝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