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委书记恼怒了，他瞪着睛望着他，他真想立刻就把他撤了。可他觉得为这事撤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县委书记有可惜。但不理又实在说不过去。地委书记问他：你到底是要女人还是要职位？

地委书记生气了：你知还要，你不怕我撤了你的职？

洪波和黄秋云的事情很快在县委大院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洪波丝毫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他很快同自己的妻离了婚，并将她从县妇联调到了一个偏僻的山区公社当了妇联主任。他们本来就缺乏情，离婚并不令他妻到吃惊，只是他为了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而同她离婚让她不能容忍。女人咽不下这气，便哭闹着把事情张扬到了地区。地委领导听了很生气，很想拿他作反面典型来教育其他。可从法律上讲他并没有违法，令地委棘手。但党内分理由还是充足的，因为他同黄秋云的未婚同居已经犯了党纪。

地委书记以为他回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说：你果真听我的？

洪波：是的，同居了。

地委书记为此事专门把洪波召到地委，和他严肃地谈了一次话。

这个千里迢迢从北方赶来的姑娘就是洪波失去联系十年的青梅竹的初恋情人黄秋云。黄秋云是在《人民日报》上看到洪波的名字的，然后死活闹着同丈夫解除了婚姻关系，只来到了瑶县。

我不想对黄秋云和洪波过去的情经历行叙述，那不仅是一重复，而且会让我的情经受一次折磨。我只想用一句话告诉你就足够了：他们的故事就是我和方草故事的翻版。这话可能有些不妥，应该说我们的故事是他们故事的翻版。

洪波沉思了一会，脸上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对地委书记说：这个选择太让我痛苦了，请你给我选择吧。

地委书记也是个北方人，说话直来直去。他问洪波：你同那姑娘同居了？

地委书记说：你不知这违反了党纪吗？

黄秋云和洪波从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同居了，虽然那时洪波还没有离婚，同居是一件不合法的事情，可洪波不理睬这些。他们俨然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合法夫妻，每天晚上洪波都去黄秋云的宿舍睡觉，毫无顾忌地将那张破板床得吱吱呀呀地直叫。黄秋云时的叫喊声很响很动听，左右房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们居然笑着同别人打招呼。他们的脸上本看不到南方人那羞涩和遮掩，令人咋。这就是北方人。这就是洪波和黄秋云。

洪波：听你的。洪波说但我有个要求，我想让你和命运两个人共同为我选择，这样不选择了什么我都无怨无悔。洪波说着从书记的办公桌上撕了一页便笺，再撕成两半，放在掌心里写上字，然后成团送到地委书记面前，说：这两张纸上分别写着女人和职位，你随便选一个，就是我的选择。

地委书记说：这不可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必须作选择。

地委书记和洪波同是北方人，格相似，说的话如同泼的。他同意了洪波和黄秋云结婚的要求，洪波则欣然接受了地委对他的降职分。洪波降职后分文教卫，成了县委班中最没有实权的一个副书记，一就是十七年，等到五十三岁的时候，地委那班人或升迁或退休全走了他才得以升半级当了县政协主席。这件事今天听起来似乎有传奇彩，但它却没有半人为的杜撰成份。因为它发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

面对人生的挫折洪波一不后悔，他认为他能失而复得黄秋云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他仍然豪开朗情秉直，对生活充满着乐观情趣。他和黄秋云生了一儿一女，生活得和和。他从不因为一丝小利同别人计较，也从不因为自己降职而低人一分，既不卑也不亢，因此赢得了人们的敬重。就连顾志杰遇到重大事情也要同他商量然后才作决定。正因为这原因，黄秋云在宣传

公室。洪波和姑娘相互望着，俩人都惊呆了。那一刻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在何，忘记了门外不断地有人走动，烈地拥抱在一起长吻不分。两个人吻着都哭了起来，惊诧了门外经过的所有人。

洪波说：我想过，可我无法阻止自己这么。

洪波说：我两样都要。

洪波：我知违反了党纪。

地委书记看看他下级那张微红的脸，居然接受了他的这个游戏，从中拣了一只纸团，打开一看，脸立时就变了，将那张纸撕碎扔了。而洪波的脸上则了得意的笑。他将另一张纸也撕碎扔了。地委书记骂了一句十分难听的话，但他不能言，他不能因破坏一次游戏规则而损害了自己的形象。事后地委书记似乎有所醒悟，他想洪波怎敢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他来选择呢，而且表现得竟是如此坦然？地委书记后悔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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