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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孩，我欠下他的不仅仅是养育和责任。他从朦胧记事开始就承受起了这起不幸婚姻的大压力。他的幼小心灵被渐渐地扭曲变了形。在这个十三岁的孩的脑里，他已经找不到父亲的痕迹，母也不健全，只有自卑孤独和仇恨。上帝让他来到这个世界是极不负责任的。其实上帝惩罚的应该是我，却错误地把苦难推给了他。

慌得一塌糊涂，他想方草这回要把他毁了。这一天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的，他守着小凤一步也不敢离开。他的脑里现的全是与死亡有关的画面，其中有刘宇朋老婆和肖庆光。

小凤说：你别这么望着我，我说的全是心里话。我知你怕我蠢事毁了你的名声，我不会。我这么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儿。小凤泪涌来。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儿，让我把他带回去。没有儿我会活不下去的……

无牵手第十六章（4）

黄秋云由于当年和洪波有过那一段经历，对这事不好说什么。也许她从小凤的上看到了当年被洪波抛弃的那个女人的影，觉得自己好像欠着小凤一什么。小凤没哭她先哭了。她说：小凤，情这东西很复杂，我不能说你们什么，以后需要阿姨帮忙的尽来找我，阿姨把你当自己的女儿。说着两个人泪相拥。黄秋云拿那条天特意叫他从省城带回来的裙和一叠钱送给小凤。黄秋云说：这条裙我是特意给你买的，准备节送给你的，这是瑶城人的习俗。现在就提前送给你吧。这钱是我送给小的，一齐收下吧。

小凤带着儿小离开了瑶城回到了刘家湾，她就像一朵浮云悄悄地飘来又悄悄地飘去，没有留下一痕迹。县委大院除了宣传没有人知这件事。这样的结局他和方草都没有料到。这正是他祈盼的那分手方式，如今他胜了，他应该兴才是，可他却兴不起来。他心里有些酸涩有些凄凉，他想胜利的不是他而是小凤，她虽败犹荣。她的坦怀让他这一辈都无颜抬起。他突然意识到和平地分手其实并不是离婚的最佳方式，他甚至开始羡慕起了那些大吵大闹的离婚夫妻。

他吃惊地望着小凤，心里突突地狂，他到了几分惊骇。他似乎听到了某可怕的声音。

小凤走了，但她和英不同。英的故事在她走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而小凤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对于英他没有牵挂，她这辈会有一个好男人陪伴她，她会获得幸福。而小凤则不同，虽然一张离婚证割断了他同她的一切关系，但却割不断他对她的牵挂，他们毕竟有过一段不幸的经历，他们毕竟有一个共同的儿。她这辈余下的人生肯定没有英幸福，她的苦难中有他的责任，因此对她的牵挂将不可避免。他突然觉得离婚并没有让他真正解脱，只不过是从一烦恼走了另一烦恼。

我和大在小凤的坟前坐了很久，直到太落山。我知大这么是替我着想，她既是让我多陪小凤一会，也是为了让我避免见到太多的熟人。山上起风了，风着纸灰到飘散，场面有些凄凉。我不知小凤是否能得到我烧给她的那些纸钱。小凤生的时候对钱好像就无所谓，现在她可能更无所谓了。她要是知我特意回来看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大望着落日，说：我们走吧。我们告别了小凤的坟，迎着天边那血红的落日向刘家湾十二队走去，去小凤家里见我的儿小。大在我面前说：不知这孩肯不肯跟你走。大说着抹了一下泪。大这一抹竟把我的泪也抹了下来。

小凤的话把他几年的仇恨统统击碎了，他觉得嗓有些发，却找不到一句该说的话。这天晚上他第一次上了小凤的床，他要让小凤得到一次她该得到的快乐，结果被小凤拒绝了。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他和小凤一起去办理了离婚手续，简单得就像去邮局寄一封信一样。下午小凤到单位辞了工作。她没有吐一离婚的消息，她说家里老人离不开她，她要回去照顾老人。大伙都舍不得他走，叫她等家里能松手了再回来。她笑着答应了，等一门泪就了下来。晚上她独自去了陈天明和黄秋云家，她把那段不幸的故事告诉了他们，并一再声明离婚是她提来的，请求组织上不要责怪他。陈天明和黄秋云从未见过如此善良的女人，离了婚还一个劲地为丈夫推卸责任，说这真是天下难找的好女人。

小凤泪纵横泣不成声，钱她一分没要，她只收下了那条裙。几年后小凤正是穿着这条裙走向了村的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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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夏天，大写信告诉我这个孩降生的消息

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小凤的怀忽然变得像天空一样豁达明亮，让他震惊得有些不相信。小凤平静地对他说：我们离了吧，我知你心里一直在念着方草。当年是我拆散了你们，方草等了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我应该把你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