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的反应，怕我会闹难看的场面，说：那我们就走吧，我们不走小是不会回来的。

走屋，我的泪再也遏止不住了。我没有去抹，任它淌。虽然有月光，但我不怕让人看见。这一瞬间我猛然产生了死或走的念。我想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活在世上真是一耻辱。一个连自己亲生骨都肯抛弃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人生谈情谈追求？这十年我到底追求到了什么？我想我真的应该像小凤一样地去死。死也许还能得到人们的一杯同情。可死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太过于简单轻松，那是解脱和逃避，我没有这资格！我想我唯一能的就是抛弃用换来的所有荣耀，去向曾经过我、为我而死的人忏悔，用自己后半生的苦难来向他们赎罪，得到他们的宽恕。我能够到吗？

无牵手第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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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和儿走的那天下午，顾艳玲带他去瑶河对岸一个神奇的山坳里欣赏提前开放的野山茶，他的沉重的心情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这有像戏台上一曲戏的序幕，闹闹的序幕下面讲述的却是一个让人笑不起来的故事。

送走小凤和儿，他心里到一空落，好像猛然间丢失了什么，找不到一觉。他想人真是个矛盾的东西，五年来他一直祈盼着这结果，真的盼到了他又觉得这分手方式有些残酷，还不如事前大吵大闹一场好受。他没有上班，他想他今天上班一定会成为宣传目光的焦，他害怕那些怪异的目光。他回到家就睡下了，他想让睡眠帮他忘记这些，可他没有找到睡眠。

街上的音喇叭响了，正是中午下班时间。平时他这时也许正走大院，然后再有十分钟就到家，小凤早已把饭菜摆到了桌上，和儿一起等着他回来。今天，屋里冷冷清清，他想小凤和儿这会可能正在那十二公里山路上，他们早上都没有吃饭，儿还走得动吗？他忽然到了一丝凄凉，鼻一酸泪了下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他迟疑了一下才起来去开门。他没有那两次孤独的时候听见敲声时的那激动。他知是方草，心里没有一悬念，所以也就激动不起来。开开门他愣了，站在他面前的却是顾艳玲。但他还是有些兴，这个时候不谁来他都会兴的。顾艳玲手里拎着一只尼龙手袋，他看见了里面装着的和果。他发现顾艳玲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到底是什么他说不清。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思去作那毫无疑义的揣测，他兴趣的是她手袋里的，因为他已经好几餐都没有吃饭了。顾艳玲把手袋里的一样样地往外拿，他不仅看见了苹果糕饼和麦，还看见了一包冒着气的包。他惊：你这是什么？顾艳玲说：我知你中午没有饭吃，特意买了一包。她说快吃吧还的。他真的是饿了，来不及对顾艳玲说声谢谢就吃了起来，他才吃了一就知顾艳玲是跑了很多的路特意到老街瑶河源面馆买来的，只有那家老店才能这么好味的包。据说瑶河源的历史和瑶县的历史一样悠久，文化大革命老街的店铺招牌都被红卫兵砸光了，唯独瑶河源的招牌被保留了下来。后来人们究其原因，红卫兵回答说因为他们都特吃瑶河源的包，舍不得砸。如今瑶河源的包成了瑶城的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