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赶回公寓，我希望在那里会有夏雪留下的音迹。我打开门，屋里一切如旧，那枚钻戒仍静静地压在那封信上。夏雪本没有踏过这里。

这一夜我没有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了三包烟。三包烟完天大亮了，然后去了车站。上车前我给陈永涛打了一个电话。陈永涛还没有起床，他吃惊地问：你吗这么急着走？我上开车来接你。我说你别来了，我现在不在家，我已经上车了。陈永涛对着电话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说：你多保重！

这一天我转了三趟车傍晚才回到学校。老师都走了，只剩下了校长刘福仁一个人。刘福仁见我回来很是惊奇，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我走了学生怎么办，我哪能呆得住？他说课我带着呢，只不过没你教得好。我看见吕娃的门关着，问刘福仁：吕娃呢？刘福仁一脸惊讶状：吕娃没跟你一起走吗？我还以为她跟你一起走了呢。昨天就没有见到她了。我说她没跟你请假吗，也没给你留字条？刘福仁摇摇：平时她去城里都要请假的，这回一个字也没留。刘福仁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吃的。刘福仁说着去了厨房。我靠在床上想着吕娃，我想她会去哪呢，怎么说也应该给刘福仁留个条啊。我正想着，睛无意间扫到了大门上面的摇窗，窗里夹着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我一喜，我想一定是吕娃走的时候留给我的。我取下纸条展开，果然是吕娃的字。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由此看得她在写这张字条时的心情很特别：

该回家了，别再浪。男人不怕走错路，怕的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既然知错了就要勇于面对现实，逃避是没有息的。忏悔并不能使灵魂安宁。磨难更不能帮你赎罪。你的行为可怜而不可敬。你是在逃避责任，把痛苦留给了那些你的人。这是一不负责任，也不德。我你，但你不是我心中理想的男人。我心中理想的男人不应该是你这个样，他应该敢作敢为！我衷心地祝愿你能等到你心的女人（对不起，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我走了，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不会再见到我。我不是为了逃避而走，而是为了开创我的新生活。请代我向校长说一声，我向他歉，请他原谅我。我们今生能够相遇相是我们的缘分，我会永远珍藏着这份记忆……

刘福仁什么时候端着一碗面条来我都不知，他一脸惊讶地望着我，说：你怎么了，脸这么难看？他的睛落到了我手上的纸上。

我把纸条递给刘福仁。刘福仁看后两傻愣愣地望着我，说：这个吕娃，她怎么能这样？刘福仁问我：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刘福仁说：如果真这样，我也希望你能回去。你知自己错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吗还要折磨自己呢？如今多少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他还觉得自豪，和你比起来，这些人真不该活在世上！

我说：我丢不下这些孩，我们刚刚熟悉。我不仅自己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一个好老师。我对不起他们！

刘福仁说：教师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给县教委的报告已经批了，答应给我两个大专生，过几天就到。刘福仁抬手抹了一下睛将窝抹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来这里看看。那时候也许我不在这里了，但门那块碑永远都会立在那里。枫岭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

夜里刘福仁没有回家，我们俩一直坐到天亮，然后他就送我去镇上车站。本来刘福仁要等学生到齐了为我举行一个送仪式，我没同意，我受不了那凝重的分别场面。我对他说一定要等新老师来了以后再告诉学生。他答应了。车开动的时候刘福仁才松开手，我看见他里的泪了下来，映着光像一滴珠往下动。

无牵手第二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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