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用手勾理了一下额上的发，转过来看着肖海说。

“喜这儿吗？”肖海迎着林霏的目光。

“真！”林霏见肖海目光带着柔情，心里一震，又转过来面对着山沟。

“因为你第一次来，到新鲜，所以觉得丽。住久一，你就会觉得这儿偏僻荒凉，农民过日艰辛。”

“真的吗？”林霏侧过脸来，肖海已离开她，挑着一担桶到山下挑去了。

肖海带着林霏去山里玩了一天。秋天的象山，红绿黄蓝，彩斑斓，非常丽，两人玩得十分尽兴。

晚上林霏睡不着觉了。她上了这个过去的同学，这个海军陆战队军官，却不知怎样告诉他。她为白天游玩的一些情景而心烦意，她了许多暗示，但他都不明白。爬上山的时候，她的肚疼痛起来，她蹲在地上，手着肚好一会儿，她多么希望肖海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啊！然而他却只站着关切地问她：“疼得厉害吧？大概是受了冷空气刺激，一就好了”。在那块草地上，她躺在草地中间，他就像一个顽的儿童，采摘来许多儿把她围在中间，赞她是仙。她用肢语言告诉他，她多么希望他在这时表现一些男人的野蛮——他却跑到树林里采野果去了。在山间湖泊里划船、游泳，在树林里烤鱼、烤红苕，他俩有很多机会可以走得更近些——然而他却显得那么彬彬有礼。过去在学校时的肖海给她的印象是嘴，现在变成这个样，军队把他教得太老实了。

一晚上林霏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想。她问自己，肖海嘛要把我拉到这里来？自己跑这儿来什么呢？如果他我，为啥就没一表示？看来他只把我当着一个同学看待。既然是同学，在这里玩一天足够了，明天该回厂了，再呆在这儿就没有意义了。

第二天清晨，吃了早饭林霏背上吉他，提着行包向肖海和肖母告别。

“为什么嘛？”肖海到吃惊。

“我要回厂去上班。”林霏说

“你们厂不是停产了吗？”肖海说。

林霏语了，她低着，停了一下说，“我几天没洗澡了，想回厂去洗澡。”不知林霏怎么会说这样一句话来搪。

“要洗澡还不容易？在这里也可以洗呀，今下午趁太和，我挑一大缸让你洗个痛快。”

这时肖母也来了，她已看两人的心迹，就帮着挽留林霏：“既然来了就多耍一天，你们同学一场，又各在一方，平时难得相聚，错过机会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肖母的话说到了两个人的心上。

林霏留了下来。

林霏午睡的时候，肖海在院坝里摆下一个大粉桶，用晒席圈成一个围，缺挂一张毯，布置成一个简易浴室，然后去挑来好几担烧倒桶里，又在里面加上从山上采回的许多山儿。当林霏午睡醒来时，一桶气腾腾、芬芳扑鼻的洗澡就准备好了。肖海把她带到围边说：“去吧，这里洗澡一定比厂里好。”然后自己去搬了一张椅坐在外边守候。

林霏站在这个简易浴室里，心里好动好动。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儿才平静下来。她脱了衣服，拂开面的朵，赤条条地钻了去。她坐在桶里，刚好淹到肩胛上，她斜靠在桶上，连脖都浸泡在里。她作了几次呼，腾腾气，幽幽香，沁人心脾。她仰起脸来，看到一片蓝蓝的、圆圆的天空有几朵白云飘浮，秋日的光斜斜地照在围席上。啊！大山、农家院落、女人、木桶、泉、山、围席、蓝天、白云、光……多么浪漫、多么富有情趣、多么富有诗意！

这是肖海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陶醉了，在心底里呼唤着海海！脸上泛起红。

肖海坐在外面象个忠实的卫兵，

林霏用那些朵洗，从脖到脚板每一个地方都搓洗到了，把搞得哗哗地响。

“喂，海！有凉了！”林霏在围里叫。

“知了。”肖海在围外面答应。

“来了！”一会儿肖海的影透在帘上。

“来呀！”林霏的声音带着几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