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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7/7)

也拿着一瓶一路喝着。

不一会儿,卢秀碧和另外几个女就昏昏沉沉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原来里被两个女人事先加了乙醚。

客车从下午跑到晚上,也不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停下了。“培训到了!”两个女人把几个女叫醒。四个女迷迷糊糊下了车,脚还没站稳,就被两个壮汉拖一辆小货车的铁厢里。两个男人也跟着上了车,车厢的两扇尾门跟着就“哐”地关上了。车厢暗了下来,只从两边厢上的透气孔里透着夜光。

开动了,好像是开上了一条土公路。

两个男人打开手电,手电的光在四个女脸上、晃。四个女见两个男人举止俗,不像是工厂的人,又见那两个女人没有上车,才恍然明白受骗了。四个女都哭起来,拼命拍打车厢喊停车,可车却开促了力在土公路上奔驰,哪里会听她们的呼叫!

两个男人了凶相,腰上的带,一阵猛烈打,并开始收,收她们带的钱份证件。四个女得伤痕累累,还是止不住她们的哭喊和拍打车

一个男人打着手电,把脱到弯上,将翘然骇然的生托在手上掂着吼:“谁再哭闹,当众死她!”

几个女瑟瑟地抖着一团,挤在车厢一角,不敢再哭闹了。

在夜间行驶,不知开到了什么地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颠簸得厉害起来,好像是开上了山区凹凸不平的机耕路。不一会儿车停了,车门打开,只见路边站着一群人,一个女被拖了下去,接着车门又“哐”地关上了,车继续在乡村公路上颠簸。

卢秀碧是第三个被拖下车的,三个健壮的男人拖着她往一个山凹里走,任卢秀碧发撕心裂肺的叫喊,拖她的男人一也不手,只听远山凹里狗吠,就不见有人前来救援。

在浑天黑地里,卢秀碧被拖了一个窑里,其他两个男人去了,留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窑里。当夜卢秀碧就被女的血染红了肮脏的土炕,女泪溽了炕上破烂酸臭的枕被褥,女的尖叫震落上的泥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浑天黑地的夜里,谁得着你呢!

卢秀碧被拐卖到了黄土坡上。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不知县名,不知乡名,不知村名,不知小地名。她被拐卖到的这家人住在一个山窝里,三间破烂的窑,窑前一块土坝,长着几棵枣树,四周都是山峁峁。要逃这个山窝,就必须爬上山峁峁,然后再爬上一山梁,就是一望不尽的、荒凉的,不长树、不长草的黄土坡。

这家人有四个光: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三个儿,另外就是守在山峁峁上的一条大狗。卢秀碧是这家买来给大儿媳妇的。这地方穷啊,只长土豆、只玉米、小米,女人都嫁到富裕地方去了,多数男人找不到老婆。这里的老百姓都是咱们国家的基本群众啊,门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生活基本靠手。

卢秀碧被迫在这里媳妇,她想跑,想尽一切办法逃跑,可她爬上了山峁峁,爬不上山梁,躲得过人的睛,躲不过狗的鼻,跑得过人,跑不过狗脚。三番五次地跑,三番五次地被拖回,三番五次被打得遍鳞伤。后来这家人觉卢秀碧是养不家的婆娘,白天就用拴狗的铁链把她拴在窑里,晚上就成了三兄弟纵的工

卢秀碧在这里过了半年地狱般的日。当公安局将她解救来时,她骨瘦如柴,蓬垢面,衣衫褴缕,遍伤痕。父女母痛哭。卢秀碧躲在家里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迈一步,饭也只吃很少一。每天就是啼哭,她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在睡梦中哭,醒了也哭。不听任何人的劝解,不听任何人开导。这样啼啼哭哭的日过了半个月,一天卢妈和卢叔上山活儿去了,当两老从山上回来,卢秀碧吃了耗药,笔直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们心啊,碧儿死前是有兆的啊!”卢妈哭着说,“那天早上,她起床说要洗、洗澡,要换衣服,她还到院里站了一会儿,这是她第一次走。我和她爸见她神开朗了,都很兴,给她烧了洗澡才上山去活儿的,谁知她就这么走了啊!”

卢妈说到这里,林霏已经泣不成声了。

“别哭了,我都不哭了。”卢妈劝林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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