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米倒再次沉沉睡去。即便是在熟睡中，她也能觉到窗中飘去的阵阵凉气，带着的味。她当然不知，此刻，有一艘乌篷船趁着夜幕，在浊浪滔天的湖中朝小岛驶来。有几次，他们已顺利靠岸，但南风又把船了回去。他们没有打灯笼。秀米再次醒来的时候，灯还亮着。她还能听见院外的屋檐下刷刷的雨声，又密又急。南窗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人。他浑上下漉漉的，两只脚都搁在一只方凳上，手里托着一只白铜烟筒，呼噜呼噜地着，听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这个瘦的小老，正是五爷庆德。谢了的额油光发亮，脸上的皱纹像果一样堆挤在一起。他穿着一黑的绸布衣裳，衣襟敞开着，肚上的早已松弛，一层层地叠在腰间。“你醒啦？”老低声地说一句，又侧过，将手中的引捻凑到灯上去烧，然后照例他的烟。秀米吓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抓过一只枕地抱在怀中。“我已经来了一会儿了，看你正在睡觉，舍不得把你叫醒。”老嘿嘿地笑着说，“你要是还想睡，就接着睡。我不急。”说完，看也不看她一，兀自抖动着双。  ＇返回目录＇  

《人面桃》第二章家舍4（2）

秀米意识到，自己无数次为它担惊受怕的这个夜晚，就这样猝然降临了。她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经验，脑里一片空白，甚至也忘了害怕。她的手指织在一起，绞来绞去。不过，此刻她所能的事，也只有呼哧呼哧地气而已。她到自己的脯剧烈地起伏，太上的儿突突地个不停。“你！你……”她一连说了七八个“你”字，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她息得更厉害了。“昨天，我们派去普济的人回来了。”老将烟筒放在桌上，拿过一把梳来，用指甲盖轻轻地刮着梳齿。“你猜怎么着？你娘不肯付钱，没想到吧，连我也没想到。“她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既然已经成了亲，她就不是陆家的人了。理，这赎金就该夫家。她说得很有理，我们的人也无话可说。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寻访到你在长洲的夫家，结果呢，他们也不肯这笔钱。你婆婆说，这新娘还未过门，在半路上就被人掳了去，这赎金当然该由娘家。再说，他们已在当地为儿另择了一门亲事，下个月就要办喜事了。他们无论如何不肯这钱。你婆婆说得也有理。只是我们没理。原以为逮到一只鸭，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竹篮打一场空，今年官府的差不了，我们只得把你去。“梅城的何知府刚死了一个姨太太，你就过去好歹补个缺吧。俗语说，新鞋挤脚。我今天来，先把它撑撑大，让你开开窍，省得你到了府衙，笨手笨脚，服侍不好何大人。”老一席话，说得秀米手脚冰凉，面无血，牙齿咯咯打战，暂时还来不及去怨恨她的母亲。“不用害怕。”老儿柔声说，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空空的，“和我的那帮弟兄们比起来，我还算是文雅的。”说着，老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连腰都弯下来了。半天，从嗓里咳一脓痰来，在嘴里，看了看秀米，吐又止，最后是“咕咚”一声咽肚里。他想以此来表明他的“文雅”。秀米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她趿着鞋，怀里抱着那只枕，满屋找梳，半晌才想起来，那梳在老的手上呢。她又开始手忙脚地穿衣服。老静静地看着她，笑：“不要穿。你穿好了，呆会儿我还得替你脱掉，何必呢？”秀米觉得嘴里有一咸咸的腥味。她知自己把嘴咬破了。她蜷缩在床边，里闪着泪光，对老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杀了你。”老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他从椅上站起来了。天那，他，他居然当秀米的面就脱衣服！他居然脱得一丝不挂！！他朝秀米走过来了。“别过来，你不能过来，不能。”秀米叫。“我要是非要过来呢？”“你会死的。”秀米愤怒地看着他，喊。“好吧，就让我舒舒服服的死一回吧。”老走过来，很轻易地就将她的双手反剪到了背后，凑过脸去咬她的耳垂，嘴里喃喃，“俗话说，埋没英雄芳草地，现在，就请你来杀死我吧。”为了避开他的嘴，秀米的就尽量向后仰，很快，她就倒在了床上。那觉就像是她自愿倒在床上的一样。在她意识到大羞辱的同时，她的却在迅速地亢奋。真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