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月荃这意思她是凭着觉猜来的，而不是用耳朵听来的。杏儿没说话，她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是的，她不知离开古家在小南顺的这个院她还能够到哪里去，换句话说就是她不知哪里还有她的容之地。睛死死盯着一个地方，脑里是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月荃说：“其实我也不愿走，不明不白的份跟丧家犬似的……”

杏儿不说话。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切思维都停止了。

“可是我们就这样呆在村里，怕是比死还难受哩。”月荃又说，“我俩下的事就是一辈也不能再见人的事……是不能再见祖宗的事。”

杏儿不说话。她看着月荃，奇怪的觉现了。月荃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缩琐着。她看着，心里对自己说：“这哪里还是那个浑都是武艺的拳师啊，就连一影也找不来了。”

月荃说：“往后咱俩就隐姓埋名，苟且着活着吧。无论到哪一饭总还是能混来的。”

“你离开这儿吧，你能就走，可我不能，我是古家的媳妇，我不能离开古家……除非海他回来，他亲说来把我休了的话。”

“你以为海回来他还会把当娘娘似的供奉起来？”

“海就是当场拿刀把我了我心甘情愿，没有二话。”

……

三天后古月荃一个人走了。

当杏儿去找他的时候，东厢房已然是人去屋空。炕上放着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是杏儿不久前刚刚给月荃洗过的……杏儿腆着大肚站在空的屋里，又是泪。她觉得自己的心向下沉落着，在一个黑的所在里飘，无以归宿。这泪真的是如她后来所说，“哭的比的多了”。

她知这一回月荃真的是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为她分担忧愁和羞辱。

book。hqdoor←虹←桥书←吧←第62节：晋中女人的悲喜剧（1）

8。晋中女人的悲喜剧

这天夜，张婶家的院门被人敲响了。张婶披着衣服去开门，她迎来的是海娘。没等古海娘说话张婶就猜来：是杏儿要生了。

张婶跟在海娘后走杏儿的房间，看见杏儿正在炕上打儿，满满脸的汗，从她的嘴里发的喊叫声已经不像是人发来的了，简直就像是一只母狼，听着都让人糁得慌。

海娘沉着脸立在炕沿儿边。

张婶站在海娘的旁边默不声。她一只手用一小铁一下一下地在油灯的捻上挑，把油灯的捻挑得很，另一只手里着一把剪刀放在灯上烧。这是一最原始的消毒方式。

在疼痛的间隙，杏儿睁开看见张婶手里的剪刀寒光闪闪。

“张婶……你要甚？”

“给你接产。”

“你可不要害我的孩……”

“哼！你还有孩？”是婆婆恶狠狠的声音。

“张婶……你帮帮我。”

“你别怕，杏儿。我给孩剪脐带。”

漫长的等待。

杏儿的前是两个倒着的影，就像鬼似的在油灯灯光的映照下晃来晃去，摇曳着。渲染着恐怖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