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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梦都证实我的
境很坏:我常常梦见躺在棺材里的死人,最近一次梦见这些死人虽然几乎都腐烂了,但还都死盯着我看。我梦见草原上的羊都死了,它们的尸
连成了一大片,散发着臭味。还梦见我常常在一些对我怀有敌意的陌生人中间徘徊。总之,无论在现实生活或梦中我都
到伤心。这在从前是未曾有过的,因为过去每当我陷于窘境时,在梦中常常会得到安
。以前每当我说完‘该怎么,就怎么好了’这句话后,我也就心安理得了。现在可不是这样,我到
都看到并预见到棘手的事,而且几乎都应验。关于我目前的困难和心中的痛苦,我还可以给你写很多,但是这样
未免太自私了。虽然在你面前抱怨一番命运不济能使我自己宽宽心,但你读起来会
到极大的不快。不过,我在中国北
的城市归化城遇到的事情确实很糟,而且简直糟透了……”
这半封信的最后署名是伊万?伊万列维奇,是用俄文书的。尽
字迹已经非常潦草但是大掌柜还是能够毫不费力地辩认
来。并且立刻就联想到写信的伊万?伊万列维奇就是整天与他们打
的那个俄罗斯商人伊万。
奇怪的是问题跟着来了,伊万的半封信怎么就会到了大掌柜的手里呢?人世间的事情说起来也就是怪,现在这封信就在大掌柜的手上。是贾晋
把这封信拿给大掌柜看的。
看完信大掌柜问
:“哦,这就怪了,洋人写的半封家信怎么落在你的手里了?”
贾晋
笑笑解释说:“是大北街瑞士人开的钟表行修表的
师父拿给我看的,他把这半封信当作是德国人的银票了。”
大掌柜说:“这是哪跟哪呀,银票和半封家书毫无瓜葛嘛。”
“说的是”,贾晋
说,“原本是瑞士老板哄骗那修表匠的,
师父不识洋文就信以为真,把这张废纸当
银票面保存了三年。”
“这个瑞士老板我认识,是很
明的一个人,汉话也说得好,就是
搞恶
剧。那么这封信是怎么到修表的
师父手里的呢?”
“说起来这里故事长着呢,这件事情已经事隔三年了。”贾晋
笑着说,“大掌柜一定还记得三年前,伊万为布龙的事情打官司,那时候伊万就住在天主教的圣母圣心教堂里。
师父一家皈依了天主教,他的老婆在教堂里
义工。伊万在离开归化的时候把这半封信遗落在他住的客房里,
师父的老婆在打扫客房的时候发现了这半封信的。于是
师父就把它拿给自己的瑞士老板看,那个老板哄骗他说,这是一张两千
克的德国银票,
师父就当真了。事隔三年他想把这张‘银票’兑现,就找到我,问我该咋办……”
“信了天主的人还这么贪财。”大掌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哪天我见着伊万把这封信还给他,不知他会有什么
想?”
“三年前伊万的心情可是糟透了,往北京贩羊落了个全军覆没,来归化打官司又没打
个结果。”
“不过伊万到底还是个真正的买卖人,如今在归化和张家
两个地方收购羊
,生意据说很不错呢。”
“大北街他又刚刚开了三间门脸儿,后面还带办公室。伊万到底是在咱归化城扎下脚了。”
“伊万这个人不怕辛苦,
什么都
力行,三年前从乌里雅苏台草原往北京贩羊的时候,他就是亲自跟着羊房
走的,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最近他从归化往天津送羊
又是亲自押着驼队走。”
“伊万和万驼社的人搞得很熟呢,他到万驼社雇驼队很会搞价钱,在脚钱上一
都不吃亏。”
虹桥书吧bsp;第66节:大掌柜的烦恼(2)
“伊万会说汉话,虽然说得不怎么好,可总能把他的意思表达
来。”
“要说在中国的土地上
生意,英国人、德国人、日本人都
不过俄国人。”
“有一
俄国人比英国人
,他们不往咱这地方倒腾鸦片。英国商人不地
,几年工夫归化城城里城外烟馆就开了几十家,
烟的人越来越多,
得不少人家倾家
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