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此时，胡天醒悟到自己正在一个恶循环的怪圈里打转转，这样转下去只能是越陷越。他想起年初的时候，一位搞经济的老同学建议他不要当这个总经理，他的理由是中国市场经济的架构刚搭建起来，很多方面还不完善，特别是足球市场

“你不后悔吗？”

“嗨！人要是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什么事都是有得有失嘛！钱没了，心病也没了。其实，钱多了也是存到银行里，你说是不是？”

“大鸟给你的5万元你后来是怎么理的？”

酒厂说是拿两千万的广告费办足球，但减去前期费用和外援中介费只有1800万，扣去买球队的1100万，仅剩700万，再扣去装备费、场租费、保安费、伙费、差旅费，以及前两个月的工资奖金就一分钱都没有了。以后的工资奖金全得靠广告和门票的收来解决，也就是说你胡天当的这个总经理，从上任的第一天就成了他妈的光杆司令。

工作上也是一步一个坎：第一个坎是卖广告，谁知广告行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忙了两个月一块广告也没拉到，后来经朋友拨才知拉广告需要熟门熟。广告费是有固定渠的，哪个企业的广告会把银送给一个不可靠的人？万般无奈只得求朋友帮忙，结果却给史市长招来那么大的麻烦，真是愧疚难当。第二个坎是卖门票，原想把贵宾席的好票多卖些钱，可结果全成了赠票还不够。赠票一多，原本买票的人也不买了，都想方设法地“蹭”票。两场比赛的票房收还不到5万元，而一场平球的奖金就要20万，等到月底还要发40万的工资，中间如果再赢一场或平两场，就得一百多万，而且广告费只有几十万，剩下的80多万上哪儿找去？只能拆东墙补西墙，走一步说一步。第三个坎是和球员签合同，这是让胡天最疼的一件事。条件低了球员不，条件了俱乐又给不起。你要是压球员签合同，他们就用输球报复你。球员不同于工人招聘，首先他们是重金买来的，不用也得用，不然1000多万就等于打了漂，谁能负得起这样大的责任？无奈之下，只好求助教练炳宽，可老也为难，他说要保住级，就得拿到35分左右，也就是相当于9胜8平的成绩。照中国足协规定的奖金和工资标准，也不能太低了，因为球员还有一个横向比较，万一球员联起手来糊你就更不好办了。最后还是经教练的多次协调，劳资双方各退了一步才签了合同。当时，自己也是着在合同上签的字，字虽签了，可钱上哪儿去找还不知呢？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比赛一完我就把钱还给胡总了。但我敢断定，他是不会像我这样的，他有他的难。当年向龚建平等一些裁判行贿的六家俱乐被足协罚款四百多万，有的人还被开除了足球从业资格。你想想看，像胡总这样的人，实际上是代表集去行贿的，上面不让他讲，他敢讲吗？”

林清茂即日“呸！不识抬举的东西。”胡天突然骂了一句，接着又神经质地了自己一个嘴，猛地向后一仰斜躺到沙发上，冲着屋大喊了一声，然后满脸愁楚地闭上了睛。他想睡上一觉，但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解不开的疙瘩把他憋得翻来覆去地自责起来：“胡天哪胡天！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堂堂的副厂长竟也起了行贿的勾当，真要了事，会有人替你着吗？”

胡天回想起当俱乐总经理几个月来焦烂额的经历，不免自嘲地笑起来。

胡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停地生着气，他呆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裁判送回来的5万元钱和一张字条。

胡总：恕我不受之过，敬请查收。

萧宁和林清茂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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