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要他说些什么情况。关隐达不上说话，递了一支烟给小顾，又替他上，望着他笑，说：“小顾不错啊，不错不错。”

小顾着烟，想找一句得的话来，却一时找不着。却见关书记把烟得很过瘾，又有些意味长的味。关隐达吞了几烟，说：“小顾，我也是当秘书的，莫小看了这个工作。要好这工作，学问大哩。当然你不错。”

关隐达说了这几句，又不说了，大大地烟。小顾像是受到了鼓舞，有些兴奋起来。说：“当秘书，天天跟着领导跑，可以学到许多东西。我才参加工作几年，步也不快。但有一个优，就是肯学，不怕吃苦，也不怕领导批评……我这意思是说，有得不周的地方，关书记就不要留情面，批评就是了。”

关隐达笑：“也不是批评不批评，有意见就相互换吧。我也会有错，人毕竟是人啊。你小顾看到了我的缺，就要直说来。”

小顾说：“我是初生犊不怕虎。关书记要是真有什么缺，我是会说的啊。我看现在领导边就是缺少讲真话，讲直话的人。”

“是啊，小顾说得对啊。”关隐达语重心长的样。他当然知小顾这是故作耿直。他关隐达真的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小顾是不敢说的。谁都知现在官场上不迎讲真话的人。领导们总以为讲真话的人会把自己得很没面。虚假就让它虚假，只要他在任的时候，虚假的东西不暴来，他就可以个政绩卓越的气象来。有了这气象，就能得到提。提上去以后，下次再到自己工作过的地方来视察，哪怕是自己留下的假东西了脚，他也可以倒打一耙，批评你这是怎么搞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明知这是他自己遗留的问题，却只好打脱了牙齿往肚里吞。

关隐达慢慢地吐着烟雾，问：“小顾，你在这里工作也有这么久了，对县里中层状况应有所了解。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太，也太了，小顾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便笑：“这不是我一个普通可以说的吧？”

关隐达笑了笑，说：“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

小顾就说：“你是要我说真话呢？还是要我说假话呢？”

关隐达的表情几乎有些幽默了，说：“小顾真有意思。我要你姑妄言之，也不是要你讲假话呀？刚才还说要你有话直说哩。再说，我这又不是代表组织向你了解什么。你就当是朋友间闭扯吧。”

话说到这一层，小顾就有些动了。便说：“要说这县里中层，依我个人看法，不是一潭活，也不是一潭死。”

关隐达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