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人说起这些，就连对陶陶他也没说过。他怕人们背后说他幼稚，说他是个大孩。他甚至还私下分析过这怪现象，发现如今一切纯真、天然、善良等等好情愫，似乎都成了不成熟的，甚至是可笑的。而成熟则是冷酷无情、八面玲珑、老于世故、见风使舵……

四十五

第二天，关隐达打开门去上班，见老太太不在门，不禁松了一气。兴许老人家想通了？或者持不下去了？他一路上同人打着招呼，留意着人们的表情，想看些什么消息来。但别人给他的都只是探寻或猜测的目光，都想从他的脸上知些什么。办公楼前候朝的人没有了。向在远失踪了，这里就没有三三两两等候的人们，说明黎南这几天现了权力真空。

关隐达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只是觉得这次向在远真有些奇怪。放着这么个大摊，他怎么可以撒手不，独自门这么久呢。既没有任何消息，也不提供任何借，居然就这么久不脸了。关隐达刚办公室，王永坦就来了。也不要关隐达说什么，王永坦就自己坐下了。大家常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客。再说他俩矛盾很，两人平日都有意得随便些，像是老朋友。

王永坦坐了下来，未曾开言，先了一支烟，了一。关隐达伸手说：“给我也来一支。”王永坦就笑了，说：“你的烟病又复辟了？”关隐达也淡然一笑，说：“有时也想。”王永坦使劲吐了一烟，样却像叹气，说：“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已是第六天了。”

关隐达说：“是呀，太不正常了哩。他去哪里，照说也要打个招呼呀？”关隐达相信向在远一定是去地区了，只是嘴上不说。“工作都快停摆了。”王永坦显得很焦急，“这个场合再拖几天，县里不才怪。这个老向也真是的，你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该说一声，要明确谁在家里全面负责才是呀！现在事情一来，大家都推。隐达，我征求你的意见，我准备同在家的几个常委碰一下，把情况向地委汇报一下。他们几个常委不急，我们两人急呀！事情都在我们政府上！你看怎么样？”

今天王永坦好像特别真诚，关隐达反而到也习惯了。他对这个人仍不识浅，就说：“这个这个，你们几个常委看着办吧。”王永坦像是很有些义愤似的，说：“别什么常委不常委了。我想再等个半天，再没消息的话，下午我们就碰一下，上向地委汇报。请你也参加。”“我就不参加了吧。”

关隐达说着，见利局的吴局长来了。吴局长看到两位领导在谈工作，说声关县长王县长都在，就往后退。关隐达说：“来吧，老吴。有事吗？”“我想汇报一下城市防洪的事。”吴局长说着就一脸难。关隐达便猜想，老吴一定是碰到难题了。

吴局长坐下来，把摇得像拨浪鼓，说：“两位领导在这里，莫说我讲怪话。现在要实实在在事太难了。我们利局本就是个事的单位，只有事，没有实权。事我们没有怨言，谁让我们端人民的饭碗是不是？可你们那些大权在握的门，总得支持我们呀！退一万步讲，我们不要你支持，你至少不要卡我们这些事的是不是？”关隐达笑笑，说：“老吴你别激动，有什么情况，照直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