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隐达说：“凭心而论，派去企业见识一下，也有必要。问题是市里正好在一个特殊时段台这个举动，就耐人寻味了。如果动机本来就不纯粹，嘴上说得再怎么一本正经，实施起来就是儿戏了。”向天富说：“本是儿戏，省里却当真了。地委转发了省委组织的文件，说是省里在西州试，派下企业挂职锻炼。其实省里那些人，都是从下面上去的，未必就不知下面的路。只是上下之间心照不宣，大家一块儿玩吧。”“官场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大家都知是假的，却正儿八经地。”

就说：“万明山没这么聪明。”“那么十有八九是孟维周的主意。不愧是张兆林的足啊！”关隐达叹，“我正为难哩。我的一位副主任上了名单。我们那里都是一个钉一个的，谁去都不合适。关键是谁都不想去。”“我如果不是县委一把手，他们只怕还会派我去企业挂职锻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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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富说：“是这么个问题。我们在下面当儿，最。上面布置下来的有些事情，我们知毫无意义，却必须照着上面的要求，还得把意义说得天大，得大家都像傻似的。”

向天富冷冷地笑了声。关隐达说：“我看了看名单，去省外的就王洪亮一人，去省内其他地市企业的两人，其他都在本市内企业。听说王洪亮是真的想下海算了，证券公司是薪请他去。”“王洪亮什么人才？不就是万明山的把兄弟吗？”

关隐达：“你说到上了。有些人就喜挖空心思搞些新路，且不它是否切合实际，哪怕是牵附会，好歹要整个经验来。回过我们想想，有些所谓经验当初到天上去了，大家一窝蜂跟着学，效果怎样？很多是劳民伤财啊！可是没人算过这笔账。”

向天富很是不屑。关隐达说：“这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了，都说那家证券公司老总是王洪亮很要好的同学。现在哪里都玩圈，无非就是同学圈、老乡圈、战友圈、把兄弟圈。政界、企业都一样。奇怪的是王洪亮既然想走了，市委却不免掉他的局长职务。”向天富说：“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去企业毕竟有风险，他就先去半年再说。而外界都知王洪亮去意已决，必然要往大院里走门。空着这半年时间钓鱼，有人会日斗金。”关隐达想想，说：“只怕是这个理。王洪亮不用给谁送礼，人家就会把他位置给留着。半年之后，有戏看。”

向天富说：“谁敢算这笔账？经验官，创造经验的人一步登天了，正在上着你，你敢说半个不字？现在想想当初张兆林创造的那些先法，不是笑话一场？”关隐达说：“大家都看到了官经验，经验官的甜，就争着创造经验。省委组织为什么这么重视？不就是想在全国抢先创造个经验来？只要有笔杆下来，经验总会

关隐达笑了起来，说：“今天我去市委，碰到省委组织一个熟人，你猜他是什么来的？居然是来总结下企业挂职先经验来的。还没下去，总结经验的就来了。”向天富说：“有人批评官数字，数字官，却没人批评官经验，经验官。官经验，经验官，危害照样很大。”

向天富长叹一声，摇：“他们讲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派些去，好腾位置任用自己亲信。到某个单位，就会成为整人手段。领导不满意哪个人，就建议市委把他作为优秀中青年派到企业去。有些人不清白，还会沾沾自喜，以为组织上终于慧识人了哩。”

关隐达叹，“还没人敢破，谁破了就是政治上有问题了。这就是所谓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我说应该建议全每天读一篇《皇帝的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