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隐达，都是您老栽培的啊。”陶凡摇：“哪里哪里。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党员，你们都是我的领导。”

席间也没什么要话说，无非就是些客。孟维周总是偷偷儿看表，掩饰着心里的急躁。关隐达看明堂来了，就想尽量早些结束饭局。他便番敬酒，气氛造得很烈，又不让大家太多闲聊。反正也没什么话好说。气氛好了，吃饭时间缩短些，大家面也就过得去了。吃饭时间通常是主人把握的，今天有些主客不分。陶凡和关隐达是主人，想尽量情些；张兆林和孟维周是领导，也想尽量情些。两边都觉得时间太短了不太好。可是张兆林和孟维周急着有事去，关隐达也看了些意思。

彼此心领神会，时间差不多了，关隐达就说：“下午张书记和孟书记还要开会，就早儿休息？”张兆林抬腕看看表，说：“好吧，让陶老早些休息。”陶凡却说：“我没事的。屋坐坐？”张兆林说：“改天再来看您老吧。”陶凡便站起来同他们握手。关隐达瞟了老人一，忙把目光躲开了。他发现老人的神态有些反常，不忍心再看。张兆林叫：“隐达，你也同我们一起走吧。”关隐达便回过，再同老人家打了招呼。陶凡站在那里挥手，说：“你们走吧。”关隐达猛然意识到，岳父内心必定十分惆怅。原来陶凡要请张兆林屋坐坐，就是想让他看看那些字画。可是今天张兆林本就没有跨屋半步。老人家白忙了这些日，肯定又失望，又羞愧。

关隐达上了张兆林的车。他坐在前面，张兆林同孟维周坐在后面。车开到半路，张兆林叫司机停车。司机将车靠边，不知何事。张兆林对司机说：“请你回避一下，我们商量工作。”关隐达觉得奇怪，首长谈工作通常是不回避司机的。肯定是天大的事了。

（bsp;司机一下车，关隐达莫名其妙地张起来。他几乎有被绑架的觉，好像张兆林正拿枪抵着他的背脊。张兆林缓缓说：“隐达，我同维周同志正式找你谈话。”

关隐达很想镇定自己，可忍不住怦怦儿。他回过，碰着张兆林那严厉的目光。张兆林的目光只在他脸上飞了一下，就掉向窗外。窗外本是光灿烂，叫车窗的太纸挡住，天就灰蒙蒙的。“隐达同志，”张兆林声音平和，却透着冷气，“有代表把你作为市长候选人提来了，你有权作为候选人参加选举。组织上想听听你的态度。”关隐达万万没想到会现这情况，脑了一阵，说：“怎么可能呢？”“隐达同志，你表态吧。”孟维周说。关隐达说：“我早就表过态了，决维护组织意图。”“可是迹象表明，有人正想阻挠组织意图的实现。我知，隐达同志不会参与这事情的。”张兆林微笑着。

关隐达觉着张兆林的笑脸里很有文章。心想张兆林和孟维周也许以为正是他在鬼，只怕把西州最近现的怪事儿，都算在他上了。关隐达沉默着，一声不吭。空间太狭窄了，气氛更显得张。车内的空气好像在飞速裂变，快胀破车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