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支持你竞选，是听信舒培德的话。简直荒唐。组织上对是有个基本认识的，我们认为你各方面条件都好，能够担负起市长责任。但是，有人在中间手脚，过后组织上会严肃查。会上传一些顺溜，甚至有人在会场上传纸条。我们认为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政治纪律，我们是决不糊的。”

关隐达听张兆林的意思，这是在威慑他。也就是说，支持他选举，是万不得已的事。不然人大会就开不下去，省委丢脸就丢大了。但是，事后如果查来关隐达同那些非法行为有关系，组织是不会放过他的。关隐达心情灰了起来。不怎么样，他将很尴尬地当选。从当选之日起，组织上就会寻找机会将他顺当地换下去。当年他被选上县长，又糊里糊涂当上县委书记，没多久就被下来了，调到市教委当主任。

张兆林今晚不论说什么话，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好像他格外开心。他越是笑，关隐达越知他很不愉快。张兆林亲自到工作多年的西州来指导选举，竟成这局面，他脸上是没有光的。别人会抓住这些事说他驾驭能力不行，省书记肯定会批评他办事不力。关隐达回到房间，已是凌晨四了。太困了，他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去。

六十四

关隐达一觉醒来，已是七半。张青已起床去了。关隐达忙涮牙洗脸，奔堂去。他立即意识到天地似乎变了。代表们同他打招呼更加情而自然。可是奇怪，他往一张餐桌坐下，竟再没别的人敢来了。后来王洪亮来了，嘻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关隐达问：“洪亮，怎么不当老板了？”王洪亮笑：“我到底是组织上培养的人，骨里不是当企业老板的料。在那里经济待遇不错，可就是找不到自己的觉。还是回来算了。”

王洪亮的语气就完全是汇报的味了。慢慢才有些门围着这张桌坐下来，同关隐达打招呼。他注意看看，围着他坐着的都是些场面上走得开的人，比方公安局长、检察院长、法院院长。关隐达暗自叹，发现人们无意间已经把他当作市长了。人们一旦把他当作市长，自然就想到了距离，不敢在他面前太随便了。这些凑过来陪他坐着的人，都是自以为有脸面的。官场况味，可悲可叹啊！会上再也见不到万明山的影。大家再也不去议论他了，却猜想他这回只怕真的栽了。也没人再议论张兆林或孟维周，知他们仍会安然无恙，多说了也没意思。却又听说公安方面在追查“条事件”，说是有人恶意中伤领导同志。无奈找不到条的下落。张青悄悄儿对关隐达说：“隐达，有人说是你把那条撕了，不然只怕有人会倒霉。有人会很激你的。”

关隐达说：“那都是些玩笑话，当真什么？也不知谁让查的，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式选举之前，云涛同舒俊一跑到关隐达房间。云涛很是恭谨：“隐达同志，这是我们起草的你个人简介，要发给代表的，请你过目。”“我就不用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