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蒲团上。

他连忙拉起赵文初，“小少爷，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赵文初抬看他，有不知在何之。

“鲁伯伯，那个琉璃壶是七彩的，你看到了么？”

他小小的手指指着琉璃壶。

鲁四笑了笑，下上的胡也随着颤抖。

“少爷啊，我看你是听故事障了，这明明是个普通的琉璃壶。”

赵文初用手了睛，睁大睛。

好像，是个普通的——

鲁四把少爷抱回房间。

赵文初仍在想，为什么自己那时候看到的，分明就是七颜——

鲁四为少爷盖好被。

“鲁伯伯，我知，这世上一定有七颜的琉璃。”

他大大的睛睁着，仍是不死心。

这世上，一定是存在的。

“好，鲁四相信小少爷。”

鲁四心想，小孩的话哪里能信，说着玩玩罢了。

初二，文丽嚷嚷着要去听戏。

赵老爷拧不过她，又不能让自己闺女抛面，脆请了个戏班在家搭台唱戏。

足足唱了有三天。

文丽听了没一会儿就腻了，倒是文初在下面呆了三天。

戏班拿过来戏折让赵夫人挑戏。

赵夫人挑了一《游园》。

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唱着才佳人的悠悠往事。

赵文初看着那袖翻转的杜丽娘，好像自己也坠了那个梦之中。

繁似锦，断井颓垣。

如眷，似年。

戏唱完了，人未散去。赵文初偷偷钻到了后台。

满屋粉面红的戏看见了这粉雕玉琢的小孩，亲亲地拉他来左摸摸，右。

臊了个赵文初大红脸。

“这小，害羞的哪。”

戏们调笑着，没一会儿鲁四就来找人了。

“哎呦，小少爷，找了你这么久原来是在这里——”

鲁四背起赵文初，走后台

一排排霓裳羽衣扫过他的脸，一阵阵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赵文初从此知了，原来戏是这样的好看。

大年初二也是嫁的女回门的日。

文不好，赵夫人就带着文丽和文初回娘家。

佣人带着两个小孩去玩，赵夫人和娘家妹们说着私房话。

赵文初不像那样闹，玩累了就扒着窗看母亲在说些什么。

“文的年纪也不小了罢。”

赵夫人回答：“已经十七了，不小了。”

“还没有定亲？”

赵夫人摇，皱了皱眉。

“文他，人是极好的，就是差了些——”

“我知为这事忧心不已，特意想了个巧宗儿。”

“是怎样的主意？”

赵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

“现如今农村光景不好，为了钱他们是愿意卖女儿的，你也不用上许多钱就能给文领回一个如似玉的黄大姑娘。”

“这——不大好吧。”赵夫人仍是有些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