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恙，却还撑着不服药！

「罪臣不敢……这也是罪臣的骨。」柯卫卿忍住咳嗽的冲动，略显吃力地答。

「你还知自己是个罪之，也还清楚谁才是你的主！」淳于煌夜怒气冲冲地走到龙塌前，扳住他的肩，直视他的睛，「那就不要再三违抗朕的旨意，否则，朕也会把你打大牢，和那些叛贼们一起听候问斩。」

「皇上，您答应过我的，不会灭我的族人……」柯卫卿的声音透焦灼，「罪魁祸首是我，背叛您的人……也是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柯卫卿！你竟敢撞朕！」淳于煌夜扣住他的脸，才发现得厉害，再一摸他的额，也是一样的手，难怪他的脸如此难看。

※※※

「李德意！」淳于煌夜怒叫，「拿药来！」

「是、是，皇上！」李德意吓得不轻，生怕下一刻脑袋就搬家了，忙去把案端来。

淳于煌夜一手牢牢扣住柯卫卿的下颌，另一手端起留有余温的金药碗，就把汤药往他嘴里。

「咕……呜……！」那黑乎乎，墨酽酽的药，带着一扑鼻的苦腥气味，一下堵住了柯卫卿的咙，他难受得连吞带咽，烈的窒息夹杂着恶心，猛地翻涌上，他很想呕吐来，但是煌夜不准，五指暴扣之下，他连合拢嘴都不到。

「咳、咳咳！」直到碗底一滴不剩才被放开，柯卫卿已经是双腮疼，下那里还留下发红的指痕。

「稳婆，这两日他的胎动如何？」淳于煌夜丢下金药碗，问早就跪在一旁打颤的老女。

稳婆和一般的女不同，她们只贴照顾怀有龙胎的贵妃娘娘们，年纪大、资格老，大多一辈都在这事，因此对照顾妇很有经验。

常理，稳婆只有在娘娘临产的时候，才现在床榻前，只是这次情况特殊，怀的是男人，又是一胎，考虑到风险，太医院就派稳婆时刻守候在柯将军边。

柯将军是极为罕见的巫雀族人，传说在盘古开天辟地的年代，巫雀族就作为仙鸟凤凰的后代，降世人间。

他们生活在莽莽森林之中，过着自给自足，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最近的一百年里，由于十国征战不断，疯狂扩张疆土，巫雀族的面貌才一地展在世人面前。

人们惊异于他们的貌和智慧，更好奇的是男人也可以怀的事实，把巫雀族的男女当作奇珍异兽来看待！

然而，巫雀族被发现的速度，和他们灭亡的速度一样地快！村落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短短两、三年的功夫，在古老的羊角山、朱雀河一带，就不再有巫雀族的存在了。

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们适应不了尘世间的喧嚣；也有人说，这是他们回归仙位，成了神仙……